玺书践万里之域异疆殊界将靡所弗陟窃于君有贺矣君前在职方图天下地形寝壁上号曰卧游予间叩之曰吾得其形焉踰年又扣之曰得其势焉再踰年曰得其备焉然终不以是自是而予亦不以是是君者以未践也天下之患莫大于西北边西北边莫大于榆宁肃三镇者君践有日矣归坐高幄拥僚佐谈万里外事尚有能诘之者否邪予于君之离是故以之贺而不以悲君幸勿诿曰吾之行数马焉耳矣
送程南昌序
正德元年秋九月户部郎中程君拜南昌知府之命是日朝士夫咸叹息为君惜谓君守南昌弗宜其言曰南昌省下郡俗机狡健讼君非法家者流性简静鲜事事又怕疾信若是南昌不置守乎夫天下性同也南昌之人独不守同乎守之于民以分则帅也义则师也亲之则父若母也父母师帅不可以机狡逆其子弟与卒徒而为之守者以之逆其民欲民之不机且狡得乎假令程君斥简以狥扰摈静以狃暴治其民而民从之且犹不可而况未必能治治之未必从乎且天下之事不能皆试而为今举其大若要者
钱谷甲兵讼狱三者而巳必欲其皆试而为必从事于衡石矛鋋桎梏之细而后称司农司马司寇之位设终身不为司农司马司宝而前三事者将终身不之谙乎程君固未始试司农者及仕为司农属即赫赫以能著称今往理郡讼有不著称者乎父母之于众子有讼未尝不断断之必当者其视均也有不是未尝不挞挞之不怨者其爱等也非均且爱必不能服其子之心惟师与帅也亦然君苟以施之子者施之南昌之民南昌之民必治治则不争不争则化化则其功易叙当是时峩冠坐堂上百胥羣姓奔走承奉于下岂必强力者而后能邪故曰操简以御众居静以制动此天下之政也
予于君官同部又同进士不宜无言以别会曹长胡君伯雍合郡轑友以文见属遂发其所欲言者如此
送马布云归序
马君布云主事户部四年矣一旦致其事而去同僚既醵为之饯而又属予之言予幸接下寮日以簿书期会为事其何言之能为虽然窃有闻焉君臣之义道不合去言不听去不得其官去年及去矢去以予观布云年未及也非疾者也布云刖为中书舍人九载克厥职乃擢主部事布云又克部事乡督太仓粟吏不敢蹈奸于是誉督天津粟天津之人咸藉藉称明斯非不得其官者也非所谓言迕而道违者也而何以遽去无可去而去予于是知布云之贤也夫自士大夫以官为家进退之义摈而不讲于是有老死
于位而不悟者秽行诡迹之士遂宴然行列蒙诟詈不顾甚有病卧床褥犹日探除拜问调迁者使其弗事事则已苟或事事而能以不得不听不合去否也嗟乎予于是知布云之贤也使布云不得其官去言不听去道不合去老去疾去犹为贤矧无可去而遽去邪夫宦譬之海也百险备焉逆之则危犯之则溺不知而不去谓之逆知可去而不去谓之犯布云兹去譬若泝恬波而行兴意穷极舍舟登陆其有不乐者邪布云伟躯干美髭须豪爽尚义少失意于科第老复弗究其官必考寿乐其余年必生贤子孙日大其家不然何以与危者溺者别也
兵部尚书华容刘公归序
公自去岁上书乞骸骨上察其忠诚勉留之至是三上书不许会公目疾引请益力上不得已许焉赐玺书文镪有衣一袭行之日冠盖车骑填塞路衢道旁观者咸叹息争走觑公聚而转相语岂不为至荣幸事邪议者谓公前以司农卿归先皇帝特诏起之置之左右委以腹心数召对访延失得故每语屏从侍必移刻乃罢所谓帷幄旧臣者今天子幼冲茕茕在疚四境未辑忠鲠耆旧之臣不可一日去左右又大司马者佐王平邦国者也公去谁与理邪公不听比去议者以闻天子廉公有决志故卒不留公夫士有
必去之志而后有不可夺之节故古之人有招之不可来而临事麾之有不可去者岂不为俊伟烈丈夫邪为公者诚曰吾可去去焉卿又曰吾可去去焉大夫又曰吾可去去焉朝去一公暮去一卿又去一大夫君人者必谓荣贵利达不足以尽天下之才天下之才亦必自以利其荣贵利达为辱若是即使公决于去何不可邪知天下之才以利其荣贵利达为辱将遂以是风天下故卒不留公若是天下之愿仕于朝者且駪駪至也先王之训人也语交际必曰义进退具焉先之以几显微生焉决之以时消长形焉故亡义者贪昧几者危悖时者残三者有一焉
上之人必贱之曰是求荣贵利达者惟夫贱之也故天下之愿仕者不至故曰郎使公决于去何不可邪公前为司农卿诸生以郎吏事公洎为大司马公以旧郎吏又数数见愚无似诚不能状公然窃知古之所谓大臣者有是义也易曰不俟终日殆公之谓矣既相率祖公于都门北地李某乃为之序
【卷第五十五】
【序一十篇】赠豫斋子序赠蔡济之序赠王生序 赠畲思睿序赠汪时嵩序送史泰序 送严世臣序赠王弘化序送左载道序章园饯会诗引
空同集卷第五十五 北郡李梦阳撰 序一十篇
赠豫斋子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