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则其势趋于恶矣势趋于善善重而恶轻及其至也而治成焉势趋于恶恶重而善轻及其至也而乱成焉夫治乱形也然不生于形而生于势轻重势也然不生于势而生于几有善恶是为形势之先治乱之本也当时羣贤论事或在治平之后或在草昧之初或在存亡危急之秋其所言事虽有大小要皆有以审夫几也夫几动于心间不容髪非天下之大知不足以知此非天下之大勇不足以用此故气运不我与明良不相值坐失此几者亦多矣此君子于豪杰之士又不能不叹其建功立业之为难也二先生裒辑是篇用心良苦矣
瑛复以形势几为言而终之以智勇以告读是编而兴起焉者当有以审夫次第而为之也
怡寿堂序
吴下曹君元洁既丧母奉其尊甫先生以居成化甲辰登李旻榜进士乙已授抚州府推官明年春奉其尊甫先生以来又明年春先生寿七十曹君乃署其堂曰怡寿张宴设乐为先生欢瑛与同官皆贺县大夫又贺小民不敢至堂下至是亦皆举手加额以贺盖曹君为亲欢故人交欢之也交欢之者为孝之心出于同然也贺之朝积雨初霁春日载阳和风恊气吹拂堂宇先生出飨客衣冠俊伟容止闲都笾豆成列献酬有序其乐充如也日暮酒酣众且退矣先生降席曰仆齿日长辱诸大夫不以为鄙猥而觞于仆今日之欢诸大夫之惠也
敢申以为谢又曰兹大郡小儿为理惟诸大夫相与协恭故小儿得免官谤今日之休又诸大夫之惠也敢申以为谢又曰仆从小儿西诚无所干抚之人抚之人亦未尝有干于仆今则有请诚愿太守有以序述吾事幸毋以予为多求也瑛谓先生长者凡所言皆有理道瑛复何言然尝思之天以福授人恒啬而不能咸子以孝事亲多违而不能合多违而不能合所遇殊也恒啬而不能咸所赋拘也拘于所赋殊于所遇则于父子之间而能尽得其所欲者盖鲜也韩诗外传载皋鱼自敶三失而继以槁死虽制行非孔氏其情亦悲矣
家语载子路南逰于楚思欲以贵显易贫贱求养其亲而不可得其所感深矣今曹君登第先生及见之居官食禄先生及享之先生寿七十礼所谓杖于国之年也曹君又能以官为养而得众人之欢心以承事之则先生得福其盛矣乎曹君为孝其多合矣乎曹君告予谓先生事先教谕府君小心恭慎先府君病先生臂香吁帝请以身代果然则先生食孝之报如持左劵合矣不然则先生得于天者为加厚而享于子者为独至予又叹世有修身慎行不能食报于其子如先生者不但皋鱼子路二人而已也呜呼先生之庆深矣
予忝为师帅职司风纪曹君又持刑以弼予违请以是教于家使家之人皆有以怡于其亲又请以是教于邑使邑之人皆有怡于其亲又请以是教于郡使郡之人皆有以怡于其亲则先生欲予言又不但为一身之谋而已也诸同贺者皆曰曹君之堂风教之纪也太守之言风教之朂也及退皆相与歌咏之予因次第其语而序之
一室双贞诗序
节义者人道之大闲也节义立人道定矣昔者孔子删诗于卫风而存栢舟之誓修春秋于夫人而重如齐之戒至于正礼凡男女之际节义之防尤拳拳焉皆所以定人道也书林林氏系出唐孝子攅之后世以诗礼传家无乏徳林君廷谏受室于冲溪王氏其妇翁士俊先生登李骐榜进士歴大理评事云南知府以老王翁博学能文诸子女徃徃得其绪论王氏既嫁无子告其夫廷谏曰妇人奚必自有子顾鞠养之恩何如耳汉马后鞠肃宗肃宗爱之过于所生吾虽不学然闻诸家庭遗训旧矣请以此为法廷谏曰
子方盛年何遽为此言王氏曰君宜熟思吾既无以嗣君室又不别为室以谋君嗣傥期过事违悔将何及时有张氏女质美性淳私为廷谏纳之既而果生子大顺生未晬而廷谏死于戱王氏可谓有定见耶其于林氏之世可谓有再造之功耶初王氏之嫁也资贿颇盛既入门乃辞去纨绮盛饰身着布素与妯娌相周旋至是乃出其余以偹丧具及买地书林岭上以为葬谋且信浮屠氏建水陆会以资冥福而又泛滥及于舅姑伯母郎叔其力贫为此虽于礼未有稽为其志可哀也自廷谏没而撼之者日继至王氏
毅然独立以恤孤保家为事而侍妾张氏亦同守初心不移王氏爱大顺不啻若已出稍长遣从里中师旦必送之门夕归候亦如之常曰是气体绵薄吾不敢厚有觊望他日得承胙于祢庙足矣其或出外经宿不返必焚香扣神以卜安否既长极力为婚娶复悉出所有增田辟屋以为居养盖至是钗钏服饰无遗矣嗟夫妇人之道在于恭顺其职在于中馈茍能是可谓贤矣至于先事为理以续夫世保幼孤至于有成及拊循妾媵与之同守贞操始终无瑕此岂世之所易得哉郡守王公存敬以纲常为治特扁其门曰一室双贞而时缙绅大夫皆从而歌颂之其节义所由着乎
人道所由立乎此予抚摩是巻为之三叹不能以自己也
修镇逺府志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