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听香亭集句后
吾里徐原父采凡古诗之咏梅者以为听香亭集句有诘之者以香恶乎听而诗恶在乎其集句也用非其能取非其有能无惑乎柏轩叟从而释之意谓客之言未离乎迹也梅之有香在鼻不在耳以心言之鼻与耳其致一也古人之诗或唐或宋茍会于心则古之与今其致一也由是推言其故其言嵬矣而原父重请于妫仲子仲子曰吾何以语若哉吾居山中观于山之羣木霜露既降荣者变衰衰者摇落其皭然而特姸莹肰而有韵者惟梅而已耳当其山空岁寒积雪澄霁玉树珠英万荧的皪云阶月地境于世
别其罗浮邪姑射邪起而视瞑而坐噫气鼓而芬芳发虚徐而来悠扬而逝澹而不秾微而不烈冉冉簌簌触之而非无挹之而不可得条焉而袭人洒焉而毛发俱爽肝胆洞彻吾不知鼻之为耳耳之为目果有听乎果无聴乎吾不知情之为性性之为真果有待于言乎果无言乎抑庄生所谓身融者乎神凝者乎不知宇宙之大古之为今今之为古也何逊也林逋也彼亦一也此亦一也顾凡作者之残膏剩馥皆吾咳唾也吾甞咀天地之粹饮天地之和探其精而玩其颐矣阴阳相为消息阴为冬为杀阳为春为生而是梅也
得春于冬变杀为生其孰权舆是乎古所谓太极之妙者亦有不能已者乎固无声无臭矣而全体岂不呈露乎子之亭亦有是哉试取集句诵之以余言求之其亦有得乎否也幸以复于柏轩叟其亦有合乎否也且逌然重为我解颐矣
云泉释
天下之物茍有可观必有可取茍有可取必有可乐余甞观于云泉油然而起圛然而行徘徊乎山泽之间弥纶乎宇宙之际变化倐忽望之而成色测之而不可为象者此非云也耶源源而来混混而流滔滔汨汨不舍昼夜行乎涧溪之曲放乎江海之大濆瀵疏瀹聴之而成声取之而无不得其欲者此非泉也邪之二物者或升而上或趋而下其势若不同及其徧雨天下流润四海其用等耳之二物者岂尝有意于其间哉尝行其所可行而止其所可止(阙)已也故幽人处子得而狎之而名卿大夫(阙)国家者无不得而取之也
幽人处子得其细名卿大夫得其大易地居之则皆然也余生越之东鄙进不获为名卿大夫之事退不能蹈幽人处子之节愧(阙)云泉者也余闻有一物之物有什百千万亿兆之物有一人之人有什百千万亿兆之人盖以人该乎物而圣人该乎人也人该乎物则物皆我有也物皆我有而不至于圣人犹不能尽物也圣人与我皆物也不物于物者也是故天下之物无不可观无不可取无不可乐者焉明之为日月震之为雷霆变之为风雨髙之为山岳深之为河海微之为昆虫草木为名器制度虽散在天地之间万有不齐而吾可以抚而有之衽席之上此无他君子所观观其理也
君子所取取其理也君子所乐乐得其理也肰则若云泉者其可取而乐乎其不可取而乐乎余不知也知之者云泉之人也云泉之人前侍御史康公也公入佐天子出掌宪度从容进退之间而人不见其有为之迹公之于云泉葢三而一之者也余尝慕其为人而识其客陈子尚因为之言如此庶亦云泉之徒也邪
与许门诸友论宗法
仆不佞获与诸君讲以文之好虽不可谓之知言然未尝不槩于心也此见有以宗法为问者景翰答之甚辨顾仆有不能释然者数事夫大宗小宗之法其废也久矣记大传尝载其说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髙祖者五世则迁者也说者谓别子为公子若始来在此国者后世以为祖继别者谓别子之世嫡也兄弟尊之谓之小宗继髙祖者亦小宗也又曰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
说者谓公子为先君之子今君兄弟又曰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适者公子之宗道也说者以公子不得宗君君命适昆弟为之宗使之宗之是公子之宗道也至于国之卿大夫有不出于公族者葢未尝及也而士庶人之事则又畧无所见故后世之言宗法者止于卿大夫之有采地者以礼断之也然礼固未尝言士庶人无宗也且使大夫或自废而为士庶人者其宗法亦将随而废乎抑否乎使士庶人有升而为卿大夫者则于法冝得立宗矣而族之适子有宗之之道乎抑自为后世之宗乎
曽子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是所谓宗子者其卿大夫之世适乎其有非卿大夫之世适而士之世适者其兄弟为卿大夫遂以适士为宗子可乎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或大宗之世适有絶其后者族人可继以为后乎抑亦弗为后乎茍不为后则大宗废矣大宗既废则族人皆五世则迁之宗也其于疏属终不能合而为一则所谓尊祖者得无有未尽乎百世不迁之宗其死也族人为之服齐衰三月其母妻之死也亦然五世则迁之宗其死也当服
者为之大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