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足以尽天下之玅去道亦逺矣故朔也眺也甫也皆未得为至也汝南之壶饮者乐之巴卭之橘奕者安焉是故无小无大无逺无迩其趣一也试观于止水聴夫鸣泉动静相涵而孰使之天下之物莫不皆然又孰从而有之此希夷之道也微之又微搏之不得名茍得其趣则方壶之圗寓也子之轩亦寓也而吾为子记之亦寓也将混而为一而问诸祖洲之人焉
白云亭记
距婺之东百有五十里其邑为东阳未至邑四十里其乡为懐徳其山有曰八华山者故文懿先生讲学之所也山之麓邑人许氏居之其兄弟曰和伯曰晋仲自以其生也晚不及登先生之门幸尝私淑诸人与有闻焉顾瞻遗躅流风余韵又幸而未泯山川草木犹将被其荣矣则吾寜能已其兴起之情乎乃作亭山中书其匾曰白云亭白云者先生故所自号也因其自号而匾之尚徳也余闻之许氏乃记之曰儒者之学尊本明统宋南渡以来朱子尝以是传之黄文肃公文肃传之何文定公文定之后王鲁斋继之金仁山又继之至先生葢五传矣
延佑乙夘丙辰之间天下承平诸公贵人方事文治闻先生名者争欲辟致为时用先生固辞而侍御史赵公宏伟自金陵寓书愿率弟子以事先生先生留金陵踰年乃归从游者益众以目眚不能见客遂屏迹山中诸生赢粮笥书従者如故去湫隘而就爽垲畅湮郁而挹清淑境与心会业以专工固一时之盛也先生旣没门弟子又自为学逮今未六十年何其微也惟兹山表着郡邑苍莽百里间余翘而望之欲従和伯访其故躅曽不能一至焉若先生之门则尝洒扫矣方年少气鋭闻其所闻而莫究其所以闻也见其所见而莫究其所以见也
又况其不得闻不得见者安能有诸身乎事往而世已殊志存而力不逮今老矣独不能己者何哉万物同宇以生而人在天地犹一物耳自幼至老大都不过百岁而百岁在天地犹须臾耳以须臾焉之生而欲并天地以立与天地以为终始者岂有他哉惟尽夫人所以为人之道焉耳人之所以为人之道其理命于天所以为性者五着于人所以为伦者五明而诚之皆吾固有者也虽先生之受于仁山仁山之受于鲁斋上泝朱子之传有不得窥者岂能外是以为敎乎由朱子等而至于河南二程子又等而至于先圣人孔子岂有异然乎
故曰以一物观万物以一世观万世者圣人也圣也者人之至者也人也者物之至者也知其至而至之吾虽不能以一观万然去先生未逺其道可识也和伯之所尚固有不能己者矣和伯之弟晋仲与余生同岁学同志又与余友呉君徳基先生之仲子存礼相友善他日登斯亭二三君子试以余言观之则凡兴起其髙山景行之思者不假他求而得之矣故余于其登览之胜风物之美不暇摭而书焉
煑石山房记
吾乡弃以诚寓于医而以煮石名其山房山之人间而訾之是何惑也天食人以气地食人以味总总焉而生噍噍焉而食于是有稻粱果蔬水土之品以为饔飱酰酱菹蒲也有牲牷鱼鳖鸟兽之肉以为殽胔醓醢脯鱐也皆养生之具人所同也今弃人之所同养而取诸石焉是以平墄砥砺之胚而拟乎簠簋笾豆之实也以瓌诡殊特之观而等乎滫瀡甘旨之馈也虽修火之利均水之剂旦旦而湛炽之何足以餍饫人哉于术亦左矣窃为以诚不取也或从而释之何訾之过乎圣人贵无体之礼无声之乐庸知天下不有无味之味乎
太山之磷是为云母熬之以玄水渍之以秋露可液而饮也苻陵之砂状如夫容粉而内之甆釡取紫背烹之三伏可粒而食也若是者葢多矣故八石五母亦至人之刍豢也并天地而生非若草木之华实鸟兽之脂膏岁一计而月一取也故卫生者资之非直已人之疾起人之死固将久视天地而不老也古固有为之者矣何独至于今而异然乎以诚多禁方其必有所受矣以诚曰允若人言是欲韩伯休我也吾尝曳逢掖之裾于公卿之门人不我虞也而今修刀匕之剂于三家之市又何求哉窃观于唐人韦应物之诗而悦之不知其頥之解而颠冥也
请质诸妫仲子仲子曰大道裂而百家之言兴其淆也千百岁矣天下无白不可以视石天下无坚不可以谓石物白焉无定白物坚焉无定坚恶甚石也吾以公孙龙之言为幻矣比岁居金华山闻有黄氏子初平者又幻于龙也其人牧坚耳能叱山之石以为羊惜无薪烝世不得染指焉以诚求之幸置枣脯斋祓而候诸山房之扃将见其人矣试以余言似之母久事狡狯吾有蹲鸱旦来啖之毋使人拟汝于觙也
樗庵记
浦阳赵氏由宋至今为邑望族而彦嘉尤良谨能交游四方贤士与妫仲子为世契仲子尝踰长山往过其家山中有大木有若栲若椿者焉问诸山之人莫之知也至于邑郛彦嘉舎客而饷之仲子语以故吾见大木有若栲若椿者山之人弗我告此何木也彦嘉曰是其大本拥肿者乎小枝拳曲者乎此散木也吾庵尝取以名之庄周氏所谓樗者是也仲子曰吾辱交于子之门少则从子之曾大父大父游既而奔走世途间又从子之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