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曰几者动之微吉凶之先见者也 知几其神乎 诗曰潜虽伏矣亦孔之昭 中庸曰故君子内省不疚无恶于志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惟人之所不见乎 子思曰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愼其独也 周子曰诚无为几善恶 朱子曰欲动未动之间便有善恶正学者用心理会 天理人欲几微之间 天理人欲之分只争些子故周子只管说几字 几微之间善者便是天理恶者便是人欲纔觉如此便存其善去其恶可也
愚谓人生日用之间起居动息以至设施措置不能不与物接故不能无事然所以为事之理固已具于性分之内也若厌其烦扰欲绝而去之则陷于老佛之空寂若不察其理之当然以机变为足以应事则流于仪秦商鞅智谋之末为小人之归矣然事物之闲虽曰无非天理所在茍失于省察则不觉陷于人欲之私虽或悔悟亦无及矣故必于事物初接本心萌动之际谨察精辨孰为天理孰为人欲使善恶是非公私义利判然于前然后从其善而去其恶如此旣久则义理益精自无过与不及之差矣
克治力行以尽成已之道
易曰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书曰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颜渊问克己复礼之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程子曰学问之道无他也知其不善则速改以从善而已人能克己则仰不愧俯不怍其乐可知有息则馁矣伊川问谢显道相别半年做得甚工夫对曰只去个矜字矫轻警惰朱子曰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此间讲说时少践履时多事事都要人自去理会凡是私已不是天理者便克将去行之久则善与自家为一为一则得之在我未能行则善自善我自我人于道理不能行只是在我之道理有未尽耳
不当咎其不可行当反而求尽其道
愚闻人之有生便有所以为人之理是皆天之所赋非人力之所为也虽圣人不过尽为人之理而已孟子所谓践形是也非圣人于此身之外别有所以为圣人之理也今所以不能如圣人之从容中道者是气质有偏物欲有蔽故必克治其气质之偏物欲之蔽使所行无过不及之差然后可以尽此身之理以成乎已也茍或知而不行则前所穷之理无所安顿徒费讲学之功无以为已有岂不重可惜乎今学于此者务必实体此理而力行以终之以脱乎俗学之陋其力行之方圣贤方册已详姑举大端于此以示
同志
推已及物以广成物之功
愚闻子朱子曰天之明命有生之所同得非有我之得私也是以君子之心廓然大公其视天下无一物而非吾心之所当爱无一事而非吾职之所当为虽或势在匹夫之贱所以尧舜其君尧舜其民者未尝不在吾之分内也窃谓学者须要有如此心胸则规模广大私吝之心自消推而行之岂有一民不被其泽一物不得其所哉此儒者之学必至于参天地赞化育然后为功用之全也圣贤开示后学深切如此顾乃背其名教偏狭浅陋成一已之功名茍一家之富贵使明德新民之大道正君善俗之太业不行于世呜呼惜哉
有志之士尚当勉力于此以进复先王之治
白鹿洞讲义
古之学者必以修身为本修身之道必以穷理为先理明身修则推之天下国家无不顺治今诸君在洞者务必用功于此虚心一意绝其杂虑而于圣贤之书熟读精思明辨反之于身而力行之又于日用之闲凡一事一物必精察其理一动一静必实践其迹则所学在我而于酬应之际以天下之理处天下之事必沛然矣又何古人之不可学哉且诸君以为今人之性与古人之性同乎异乎今人之心与古人之心同乎异乎茍异矣不敢强诸君若吾之心吾之性不异于古人又何古人之不可学哉诸君其勉之务使今日白鹿洞即昔日之白鹿洞今日之学即文公昔日之学今日之道即文公昔日之道不惟能尽乎
吾身所赋之理而于国家崇建人文之盛典诸名公作兴之盛意庶不负焉诸君勉之哉
丽泽堂学约并序
人受天地之中以生莫不全具仁义中正之德但气质或异而贤愚以分此圣人修道之教所以不能无也夫自唐虞三代之盛人君躬行仁义以为教化之本建立学校以广教之之道故人皆得以明其善复其性无愚不肖之患及周之衰教化不明乎上士无学于下人道或几乎熄矣吾夫子以圣德无位与颜曾之徒讲道洙泗是以君上之教虽已不兴而师友之传道学之緖垂无穷矣汉魏以下诸儒之学虽有未纯而其用力之勤亦各有以成其一家之学至宋则眞儒迭出道学益明远绍洙泗之盛今企仰于数百年之后恨不生于其时也
方今海内之士学明德尊足为师表者康斋先生一人而已愚徃复从游数载彷佛有以得其依归但志卑质鲁又相去之远不获常相亲炙恐离羣独学终无以成德也于是乃与同志某等构为丽泽堂相与肄业其中盖本易之大象曰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之义也凡学于此者谨德行明义理持其志敏其力期底于成功庶乎丽泽之益为无穷矣成其美者地主某焉所立条约明示于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