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文臣堪将帅之寄者惟太傅王公钺耳塞外威宁海子水草肥美林木茂盛北敌珍倚之羣聚于此数为大同患公巡抚大同提兵征之壮者或杀或遁老弱妇女皆俘之归捷奏公封威宁伯后大同缺总兵官公以都督挂印充总兵官镇守大同北敌畏之不敢侵入至今敌人每过海子望之而泣然以其地凶不再居公髙才有宏畧作为诗词新竒雄放出人意表
吐鲁番逐忠顺王据哈密城甘肃镇守都督刘公宁偕巡抚都御史许公进提兵征之克其城复立忠顺王而还时塞外乏水军马困渇吐鲁番率兵追之不及三十里而我军入关鲁兵引去
正德中河南镇守廖太监侄恺入河南乡试监临以下皆取之监试佥事张公琎执不肯监临与二司计出张佥事于外恺遂中式及宴张令彻出恺席不容恺与宴二司固劝之张知不可争拂衣出不与宴
权宠之人若行好事如荐贤去恶益国利民之类便当奨与行之若以其出于权宠阻而不行则妨贤长恶病国殃民在我矣天顺中石国公荐儒者呉与弼呉一时之贤人君子也大学士李文达公因而用之未为不可彚言指此以文达为国公之党且云为国公草荐疏草疏之事有无不可知国公欲荐贤不能自为疏而大臣代之亦可也假使鲁欲诛颜子季氏力能救之而不能草疏托之孔子孔子辞而拒之可乎英庙委任文达有罔兼罔知之诚文达始终持廉秉公未尝行一胷臆入一苞苴自后来观之可谓富贵不能淫之大丈夫矣
岂可轻诬之哉
大学士刘公珝不拘拘于曲谨而有大节成化中欲易储召内阁诸辅臣议他莫敢言公执不可上命出公立不退必欲得命上悟从之闻史册不载此事
弘治中国戚张鹤龄时入禁宫侍宴太监何文鼎戒鹤龄曰祖宗有法非内官入此门者许诸人斩之国舅再无入鹤龄不悛一日复入侍文鼎仗剑立门外曰今日必诛鹤龄内使密报上命收缚文鼎鹤龄既出上面讯文鼎曰汝内臣安能如此是谁主使文鼎曰主使者二人皇上亦无如之何上曰彼为何人而我无如之何文鼎曰孔子孟子上曰孔孟古之圣贤如何主使文鼎曰孔孟著书教人为忠为孝臣自幼读孔孟之书乃敢尽忠上怒命武士瓜击之文鼎病疮死
大学论新民曰平天下吾儒当国致治惟在于平否则为偏党为恶不小矣书曰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武定侯郭勋恃宠骄恣固为有罪何曽谋反无此而加之是诬陷之也名曰扶公道其实害公道名曰恶恶而反自为恶厥罪均矣当时刑部尚书呉公山执而不肯众议纷纷台谏交论呉公不动为民去识者谓呉为真刑部尚书可谓天下非之而不顾矣
都御史胡守中拜郭勋夫妇为父母勋败守中劾之后守中以罪下狱勋面骂曰我虽不曾生下汝汝夫妇也曽呌爷呌娘乃劾我耶可谓万世士者之羞矣胡守中之死于律亦欠合今之所论非以守中曾为都御史也非以守中曾中进士也直以盗论守中耳守中乃当死之盗耶不当死之盗耶强盗得财者斩不得财者徒监守自盗得财者准徒不得财者不应耳守中虽听许银八千两银尚在库未到守中之手乃监守自盗不得财者也岂可坐以死罪诛一守中如芟一腐草耳何足惜哉明明之法可惜也
孝皇宾天中使持其白绫血衣恸哭曰古今有几个这等圣人因言孝皇方御膳金夫人泣诉主事李梦阳事曰皇上在梦阳尚敢如此他日我家无遗育矣固请罪梦阳孝皇怒挥膳而起终不罪梦阳
左都御史戴公珊屡以疾辞孝皇不得已使中使谕曰既不肯留君臣之情可不一面辞乎珊扶病入辞孝皇见其羸弱曰卿真病也赐茶珊叩头辞上泣下曰与卿长别矣珊复叩头曰臣不去也上挥泪曰却不好数月珊卒于京山忠亮不阿始终以道自持
弘治中周公经为户部尚书孝皇欲起一别宫患缺用左右曰何不取之户部上曰周经得无不可乎左右曰皇上取之经岂不与命下经曰此军储也不可动奏上上欲已之左右曰命既下岂可中止复下之部左侍郎韩公文复上奏上亦欲已之左右曰不准尚书奏岂可准侍郎复下之部右侍郎许公进复上奏上顾谓左右曰朕谓不可果然若不已之明日科道又言矣遂报罢英皇既退大学士李公贤命吏部推简久不上英皇召尚书王公翱问故翱曰皇上既退贤必求一人胜于贤或与贤等者方可英皇曰李贤果何如翱曰本分人也
廷臣无有过于贤者英皇复召贤入内阁
吏部久任尚书王公翱十余年初尚书王公直掌印翱副之然事皆决于翱后直去位翱专为尚书尹公旻侍郎尚书亦十余年当其时也吏称其职民安其业
初大学士万公安素鲜文学图为祭酒而时不与适祭酒缺吏部推安为首邢公让次之安让私第相连侍郎与让厚者书一小帖曰万首邢次意在其次丸之过让第适安之子戏让第门侍郎以为让之子也投其帖于子安见之甚恨既而果点让为祭酒后安认万妃为同宗入内阁诬收系让枷于监门前夺其官后并逐尚书尹公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