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静斋书目》:“《范忠宣集》,有‘朗清汲古所及’、‘三间草堂’二印。”昌炽又案:香圃佚事,余询诸同年王子献太史、陶星筼孝廉,皆越中闻人,不能详也。子献言其乡藏书家有杜煦尺斋、杜春生禾子昆弟,汉建初六年《大吉买山记》,其所搜得,即名其藏书之所曰“大吉楼”,著有《越中金石记》,搜罗甚富,有刊本。
三四二、翁广平海琛 彭桐桥【叶昌炽】
老罴当道貉子跄,眼光一睒穷八荒。
已有神嚣峤外接,何论粤羽及鐮仓。
《苏州府志人物传》:“吴江翁广平,字海琛,平望人,府学生。性喜异书,手自钞录不倦。道光元年举于孝廉方正,卒年八十二。”
姚鼐《听莺居文钞序》:“吴江翁子海琛,安贫力学之士也。撰《吾妻镜补》三十卷,《金石集录》、《续松陵文献》各若干卷,《听莺居文钞》三十卷。”
唐仲冕《听莺居文钞题词》:“瘦蛟舞浪鱼儿藏,老罴当道貉子跄。足迹所踵出六合,眼光一睒穷八荒。日往月来不可逼,独向溟底揽合璧。蛟宫蜃楼不可招,独从峤外接神嚣。”
《听莺居文钞此静坐斋书目序》:“彭桐桥先生见善本书,必倾囊典衣购之。当幕游数千里外,必挟书以出,所得幕俸,必购书以归。于是陆则汗牛马,水则滞舟楫,行旅之费,倍于他人,比抵家而游囊无几矣。如是三十余年,积书数万册,乃筑此静坐斋以藏之。斋三楹南向,北向者亦三楹。斋之后层楼三楹,以国朝御制、钦定、御批诸书藏于楼之中央。楼之东西两楹,凡各家校刊之《十三经》与夫历代经解、五经总义、四书、小学之类,皆附焉。楼之下,凡正史、别史、编年、纪事,与夫诏令、奏议、时令、地理、职官、政事之类皆附焉。
斋之中,则历代诸子,凡儒家、墨家、医家、兵农家、刑法家,与夫天文、算法、术数、谱录、小说之类皆附焉。北向三楹,则历代正集、别集、总集,与夫诗文评选、词曲评选之类皆附焉。登斯斋者,如访酉阳之逸典,如发宛委之遗文,如紬金匮石室之藏,如探天禄兰台之秘,展阅之下,不禁不观止之叹也。余生平亦同此好,收藏既少,又不能多携行箧,在旅馆中必借观于友人,而桐桥又喜借人观,因数至其斋。或检某书,或检某故事,桐桥令其诸子曰:在某架某部、第几册第几卷,不差毫发。
盖桐桥之书,皆亲自校订,丹黄并下,故能熟记若此。至其装潢之别,每册厚过寸余,每册之跟,自书精楷以表之,翻阅既久,一无所损,觉邺侯、温公不得专美于前矣。庚辰岁,编成《书目》四册,问序于余。余谓桐桥不独务博览、工辞翰已也。其于兄弟,互相友爱,教子必以义方,故诸子有声祭酒、布衣、诸生间。他日所就,其可量乎!是同桐桥能享此天伦之乐者,足征燕翼贻谋之善,抑亦诗书之遗泽有以致之也。”
三四三、陈徵芝兰邻【叶昌炽】
莫误徵芝作振之,参军蛮语订侏离。
绿榕城畔归帆早,不数才人张孟词。
严可均《北堂书钞书后》:“孙渊如得《书钞》原本,后为何梦华所得。梦华弃世,其子以售于秀水令陈振之。振之,闽人。”昌炽案:此书今归同里蒋太守凤藻,颜其藏书之室曰“书钞阁”。周季贶星诒云:“陈名徵芝,非振之。严氏得之传闻,故音同字误。”又《读书敏求记》,季贶有校语云:“《说文解字》三十卷,《系传》四十卷,福州陈氏带经堂藏有宋刻本。丙寅岁向星村秀才索观,则为其从兄携赴台阳学舍矣,怅惜久之。陈氏居在文儒坊,其先人兰邻大令,以名进士为令浙江,其书甚富。
星村名树杓,亦善鉴别,予书大半得之渠家。”
陈心源《带经堂陈氏书目后》:“《带经堂书目》五卷,陈兰邻大令所藏书也。予粤东归田,本无出山之志,后闻陈氏藏书散出,多世间未有本,遂奉檄一行。及至闽,遍访陈氏后人,仅得张清子《周易纂注》、金仁山《尚书注》、杨仲良《长编记事本末》三书,余皆不可得。其孙字星村者,亦略知书,询以各种秘册,则云最秘之本,其先人别储一楼,为虫蚀尽,或者当在其中,其信然耶!周季贶太守谓其目为星村所伪造,然如《梁溪集》、《玉堂集》等,皆注明藏印及序人姓名,恐非伪造,后之人其再访之。
”昌炽案:《国学题名记》:陈徵芝,福州府闽县人,嘉庆七年壬戌科进士二甲七十名。
三四四、钱天树仲嘉【叶昌炽】
一片湘云荡水涯,茶铛药臼费安排。
东湖西塞听人说,却似随斋为直斋。
《舒艺室诗存》:“钱梦庐天树,当湖老名士也,以嗜古好客贫其家。性喜竹,仿《竹里煎茶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