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天假之年,昌其名位,名山之藏,未知观止。崔駰以不乐损年,范滂以清流被锢,其命矣夫!
附录二十三首
三九三、江南王加驾【叶昌炽】
(无考三首)
筑屋西陈尽累砖,捍掫何似石仓坚。
荒年乞得监河粟,犹是江南旧俸钱。
《紫桃轩杂缀》:“余昔在西陈,有王贡士者,遇俭岁,知余好书,数以书来易粟。云其曾祖作江南别驾,历官所蓄,尽买书,筑砖屋藏之,云:‘书不在世业例,子孙才者许就读。’今以族众颇多不类者,每每窃出,砖屋亦就圮矣。贡士所得粟不敢私,必与族均沾,余益贤其人而乐与粟。然以归途远,非道里所便,止易《二十一史》,凡三竹簏以回,中多善本,可与新者相校。”
三九四、泰山赵氏 宛陵太守 沈率祖【叶昌炽】
清泪凄然滴玉蜍,非熊说梦竟何如。
伤心独拜他乡腊,更启残书祭岁除。
《天禄琳琅》:“《说文五音韵谱》,有‘闽南开府所得之书’、‘泰山赵氏藏书’之印。”又:“《陈书》,有‘沈率祖奉守遗书之印’。”又:“明刻《周书》,有‘宛陵太守书籍六男翰臣珍藏’一印,下六字分行小注。”昌炽案:两家子弟,保守遗书,可敬可爱,为人后者若以两贤之心为心,晋江父子不得专美于前。虽名氏仅存,不可不表而出之。衰宗不幸,冢嗣倾亡,伏腊他乡,孑然顾影。平生网罗散失,虽不逮藏家之什一,要于古人不为无补。
已矣!今且为若敖之鬼矣!楹书付讬,怅望何年,敝帚自珍,此心糜懈,亦聊贤于博弈而已。丁酉上元后四日记。
三九五、杭州张氏【叶昌炽】
彼岸还须一苇航,蓬壶宛在水中央。
灵文开箧惊乌有,天遣风雷下取将。
《居易录》:“杭州孝廉高式青,说其乡张氏藏书甚富,造楼水中,庋置甲乙,悉有次第。以小舟通之,晡后即禁往来。一日忽有烟气出楼窗,大惊,往视之则门扃如故,比登楼,烟亦不见,如是者三。最后细检视,烟自书厨中出,开厨则凡天文奇遁之书,悉为烬,惟空函在焉。余书无恙。”
三九六、释文莹道温【叶昌炽】
(释一首)
天策文章花蕊诗,一簦一笠镇相随。
非无三乘旁行字,胡跪问师师不知。
文莹《玉壶清话序》:“玉壶,隐居之潭也。文莹收古今文章,著述最多,自国初至熙宁间,得文集二百余家。”又:“文莹至长沙,首访故国马氏天策府,诸学士所著文章,擅其名者,惟徐东野、李宏皋。东野诗浮脆轻艳,侑一时尊俎尔,宏皋杂文十卷,皆骈枝章句,虽龌龊者亦能道。信乎行文之难也。”
又《续湘山野录》:“王平甫安国,奉诏定蜀民、楚民、秦民三家所献书可入三馆者,令令史李希颜料理之。其书多剥脱,而得一敝纸,所书花蕊夫人诗,乃花蕊手写,而其词甚奇,弃之可惜,遂令令史郭祥缮写入三馆。禹玉相公传其本,于是盛行于时。文莹亲于平甫处得副本,凡三十二章。”
鲍廷博《玉壶清话跋》:“宋僧文莹,字道温,钱塘人,工诗,喜藏书,尤留心当世之务。”
三九七、陈景元 无为道士【叶昌炽】
(道一首)
酉阳羽陵到者谁,望壶楼下说无为。
送书道士形如绘,相鹤何如竟相龟。
《避暑录话》:“程光禄师孟,吴下人。喜为诗,效白乐天而尤简直,至老不改吴语。元丰间,道士陈景元博识多闻,藏书数万卷,士大夫乐从之游。身短小而伛,师孟尝从求《相鹤经》,得之甚喜,作诗亲携往谢,末云:‘收得一般潇洒物,龟形人送鹤书来。’徐举首,自操吴音吟咏之,诸弟子在旁,皆忍笑不能禁。时王侍郎仲至在坐,顾景元,不觉失声,几仆地。”
《东观余论跋》:“陈碧虚所书《相鹤经》后云:‘隋善书者丁道护,遒劲有法。’今观碧虚子陈君小楷,殊得道护笔势。”
《宣和书谱》:“陈景元手自校正书有五千余卷。”
《通志校雠略》:“臣尝见乡人方氏望壶楼书籍颇多,其家云,先人守无为军日,就一道士传之,尚不能尽其书也。如唐人文集无不备。”
三九八、换书士人【叶昌炽】
(换书一首)
这个几时近饭吃,那个几时近饭吃。
磊磊落落囊中物,不觉绝倒座上客。
《道山清话》:“张文潜尝言,近时印书盛行,而鬻书者往往皆士人,躬自负担。有一士人,尽掊其家所有,约百余千,买书将以入京,至中途遇一士人,取书目阅之,爱其书而贫不能得。家有数古铜器,将以货之,而鬻书者雅有好古器之癖,一见喜甚,乃曰:‘毋庸货也,我将与汝。’估其直而两易之。于是尽以随行之书,换数十铜器亟返。其妻方訝夫之回疾,视其行李,但见二三布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