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聚书之祸不可不知。”
四九、刘仪凤韶美
巷泥尺深云知磐,写书不畏言官弹。
两舟已达普慈岸,一舟不渡秭归滩。
《宋史刘仪凤传》:“仪凤字韶美,普州人。绍兴二年登进士第。在朝十年,奉入半以储书,凡万余卷。《国史》录无遗者。御史张之纲论仪凤录四库书本以传私室,遂斥归蜀。淳熙二年卒,年六十六。”
范成大《雨中报谒呈刘韶美侍郎》诗:“花落满城雨,雨余云重阴。驱车有底急,巷泥三尺深。平生黄篾舫,渔榔有清音。斗升得苦相,怀刺冲愁霖。归来掩关卧,一枕直兼金。作诗诧比邻,幸勿讥褊心。”又《次韵刘韶美大风雨坏门屋》:“云烟挥翰墨池翻,缥缃如山昼掩关。已许六丁收散落,只愁雷电费墙藩。”沈钦韩注:“《庚溪诗话》:刘韶美酷嗜书,喜传录。又置副本,亲自雠校,至杜门绝交。张持国之纲为副端,言其书癖至旷废职事,以是罢归蜀。
关寿卿以诗赠行,云‘只因翻故纸,不觉堕危机’。”
《老学庵笔记》:“刘韶美在都下,累年不以家行。得奉专以传书,必三本,虽数百卷为一部乾亦然。出局则杜门校雠,不与客接。既归蜀,亦分作三船,以备失坏。已而行至秭归新滩,一舟为滩石所败,余二舟无他,遂以归普慈,筑阁藏之。”
五十、石邦哲照明
闻道诗人石曼卿,云车羽葆上蓉城。
越州留得神仙裔,法帖图书事事精。
陆游《朝奉大夫石公墓志铭》:“公讳继曾,字兴宗。会稽新昌之石,实自青之乐陵南徙。左朝议大夫累赠正奉大夫讳端中,朝散大夫大理正、出为福建参议讳邦哲,迪功郎温州平阳县主簿讳祖仁,公之三代也。寺正筑堂,名博古,藏书二万卷,每抚公叹曰:‘吾是书以遗尔,无恨矣。’”昌炽案:曾见明刻本徐幹《中论》,有宋石邦哲跋,称“绍兴二十八年校于博古堂”。又陆友仁跋云:“邦哲字照明,再世藏书。至治二年得之钱唐仇远氏。”
五一、陆游务观 子子遹
或藉于床或栖椟,四围书似乱山堆。
百钱拾得华胥纸,颠倒黄朱日几回。
《渭南文集书巢记》:“陆子既老且病,犹不置读书,名其室曰书巢。客有问曰:‘今子幸有屋以居,而谓之巢,何邪?’应之曰:‘吾室之内,或栖于椟,或陈于前,或枕藉于床,俯仰四顾,无非书者。吾饮食起居,疾痛呻吟,悲忧愤叹,未尝不与书俱。宾客不至,妻子不觌,而风雨雷雹之变,有不知也。间有意欲起,而乱书围之,如积槁枝。或至不得行,则辄自笑曰:此非吾所谓巢者耶?乃引客就观之。客始不能入,既入,又不能出,乃亦大笑曰:信乎其似巢也。
”
又《跋尹耘师书刘随州集》:“佣书人韩文,持束纸支头而睡,视之,《刘随州集》也。以百钱易之,手加装池。绍兴二十五年正月。”
又《跋京本家语》:“异时藏书之家,百不存一,此书得自京师遭兵火之余。一日于故箧中偶寻得之,而虫啮鼠伤,殆无全幅,缀辑累日,仅能成帙,乃命工裁去四周所损者,别以纸装背之,遂成全书。呜呼,予之老嬾目昏,虽不更读,然嗜书之心,固未衰也。后世子孙,知此书得存之如此,则其余诸书幸而存者,为余宝惜之。绍兴戊午双清堂。”
又《跋子遹所藏国史补》:“子遹喜蓄书,至辍衣食,不少吝也。吾世其有兴者乎?”
又《示儿诗》:“人生百病有已时,独有书癖不可医。”
又《雨事极凉料简箧中旧书有感》:“笠泽老翁病苏醒,欣然起理西斋书。十年灯前手自校,行间颠倒黄与朱。区区朴学老自信,要与万卷归林庐。”
昌炽案:放仇题跋多自署“笠泽翁”,或曰“笠泽渔隐”,或曰“九曲老樵”,或曰“龟堂病叟”,或曰“可斋”。其《跋先左丞使辽语录》云:“三十八伯父自幼被疾,以左手书。平生凡钞书至数十百卷。”又《跋世父大夫书稿》云:“世父大夫公,自幼得末疾,以左手作字,性喜钞书,尝钞王岐公《华阳集》百卷,笔笔无倦意。”
五二、尤文简袤
饥当肉兮寒当裘,足消孤寂遣幽忧。
此尤无恙公书烬,万柳溪边怅旧游。
《宋史尤袤传》:“袤字延之,绍兴十八年进士。尝取孙绰《遂初赋》以自号,光宗书扁赐之。有《遂初小稿》六十卷、《内外制》三十卷。谥文简。”
《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第三十七名尤袤,字延之。小名盘郎,小字季长。本贯常州无锡县开化乡白石里。”
尤玘《万柳溪边旧话》:“文简公官礼部尚书,以奉政大夫致仕,赠太师。”
《直斋书录解题》:“《遂初堂书目》一卷,锡山尤氏尚书袤延之,淳熙名臣,藏书至多,法书尤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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