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之乐而乐也嗟乎文正公之以使相出镇立功西邮而仁宗未究其用故上视周召有所未及者今圣天子所以任公者过于仁宗远矣而公岂惟慕于文正者乎虽然其言即周召之意也其心即周召之心也公慕之宜也令兹南交寻复绥靖公归朝廷雍容庙堂听都俞之声睹干羽之舞公之乐也以卿相之荣有庭闱之庆里门下车命服称寿亦公之乐也夫是之谓后乐也若夫世俗之所嗜好而矜夸者岂公之所乐哉然则所谓乐以天下忧以天下而庶几圣贤之乐者欤是将以名其家居之堂也岂不可以垂示其子孙哉
公今所寓廨舍也亦将大书揭其间俾后之人知其乐之所自而咏歌圣天子氶乐之治于千万年
○刘氏诚心堂记 【戊子】
成汤一言雨数千里宋景公一言荧惑退舍韩愈一言而开衡山之云天人之相悬绝如此而感通若此何哉惟其心之诚而已苟为不诚言与心违行与思异虽劳心焦思作伪揜之亦将日着其拙矣况望其能感通于天地也哉邑人刘道成氏以诚心颜其堂其亦有见于斯欤今夫万斛之舟制于数尺之柂人之一身制于一心行于州里行于蛮貊迩之事亲远之事君诚为之主安往而不感哉舟行而不制于柂卒然而遇风波且不得为全舟矣孰可无主于内哉道成与其子独清皆好善志之所尚如此为之铭曰
人之大体曰惟心耳动以言宣行由义起方寸之间万物攸干惟诚与伪善恶之关登斯堂只思诚其意尚慎勉旃慎终如始
○张氏孝友堂记 【戊子】
吉水城西张氏原良原杰原伟原伦兄弟四人皆早孤奉其母能以孝闻而兄弟之间怡怡如也原伦尤好学喜从事于儒者余友刘中书长谦名其所居之堂曰孝友而求予言以朂之夫原良兄弟孝友之实本具天性之真而非由外铄之也他人之同有是心者闻之宁不为之感动耶有是心而或有间之者又宁不大所媿悔耶善夫中书之所以名其堂也或曰二字之义甚大母乃未足以当之欤曰不然也其名虽盛善其义虽甚大而本心之同有不以圣愚而加损焉但能存之即无可愧一或间之其于人之名即有所不副也
何也世之不孝不友而可谓之人乎或者又曰孝则灰矣而友岂足为之比乎曰是孝者之先务也观吾夫子赞棠棣之诗而命之矣故失之曰人能和于妻子宜于兄弟如此则父母其安乐之矣孝而不友伤其父母之心岂为能孝乎今原良兄弟之相爱本其母氏之慈母氏之甚爱其子本其严父之情也一堂之上奉觞戏彩而母子兄弟夫妇存殁之感俯仰一世悲喜交集有至情之所能言者而岂有一毫相恶之情间之哉而可使人得而讥之哉原良兄弟勉之哉尚致思于他日与闺门妯娌之和也
○具庆堂记 【戊子】
自庚关而北数百里山还水纡如绾绮縠抱璜珥风气之锺发为俊彦而又多淳仁寿考华趾景贶和同溥博连邻比屋欢忻荣盛者常多憔悴悲离无几而且于人殷物聚溪矶扶淑之所则行其重而识犁眉欵其门而敬黄发扶携驩聚大非他郡之能度洁者也此固山川风气之常然若南阳之菊潭翁源之葛岭而亦圣朝仁惠之所命应之金川玊峡之间玊笥之峯骈萃秀丽而数百里之秀水又夹于两山之间人殷物聚若水东黄氏宪武二亲在寿考康宁之□兄弟如金耀玊映之祥彩衣焜煌白发逾耀谓之具庆孰不曰斯名之称情也
哉夫庆出于天善由于人观宪武之具庆则其善可知矣然何谓之具哉有是安矣无是齐眉寿不可谓具也有是父母无是子孙非具也某惟思具大善伐日之庆宜乎其具矣
○友恭堂记 【戊子】
诗云兄弟既翕和乐且躭而孔子曰父母其顺矣乎至哉孝子之情见其兄弟昭昭也舜忘谟盖之雠而俱知富贵其弟斯弟也瞽叟之所爱也泰伯文身而不用让季历以为君季历者大王之所贤也申生不详骊姬之赞而辞或者之言曰君安骊姬是我伤公之心宁死而不忍伤其父之心如姜肱不忍其弟蚤孤王览不忍其兄之同父皆本于爱亲一念之诚推之耳季安英伟人也尝构堂以居未几捐馆长子原某综其家原达弱冠原德尚幼相与升堂而念亲之不可见也曰吾父之作斯堂固以驩聚余兄弟而岂料其遽止于是吾兄弟可以一毫利不利生嫌隙哉
死而有知不孝孰大焉由是相爱益笃为弟者愉愉而敬其兄未尝有违其兄为兄者怡怡而爱其弟未尝计其弟之宜恭此其能久而益笃将白首无变若夫兄而视弟恭之以为友弟而视兄之友以为恭交相责望兄施之株而弟报之两弟之尺而兄与之分一饮食衣服芥蔕于其意一语言进退计较论量其间锁锁焉屑屑焉视人之交易鄙夫之计与称裒引度沾沾焉其至参啇心可坐而待矣此岂得为友恭也哉原达兄弟相视如一体而人争誉之曰友恭且以其堂非其意也强而后从予遂从而歌之俾其同
风歌曰倚嗟鞠子之歌兮念父母及兄弟予信兮况妻子之好合兮宜兄弟之俱兮乐怡怡且孺兮令绰绰而裕兮视鹡鸰之于急难兮瞻鸿鴈之嘹唳兮感历山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