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仁吾所不解过江以后若使追丧乱之艰难此身之非有或散发岩阿或栖迟冗列用拙挫名以酒蔽身可也既居九列叅密议而纵饮沉湎狂僻废礼且夫密疏申救始兴而不言徳固若长者夫以元老故交哀呼求救了不之盼而顾左右云今年杀诸贼奴取金印如斗大系肘宁能不使之饮恨横发邪伯仁之死即始兴救之久亦必杀但小缓耳伯仁死始兴不能无罪检表而泣以情语诸子犹庶几哉
书周处传后
周子隠感奋时讥折节砥砺文武果亮为时所仪抗忤权戚委命疆圉若无可憾者吾犹谓其为晋而死六陌不若为吴而死无难督也亡国之戚虽足以杜王浑口而吴魏均灭要之百步五十步耳宣佩之勋犹不在子隠下而晚节不固独彦和首乱而存宣季从乱而旌晋于是乎失刑赏哉议者谓子隠之子孙多愧其先烈吾独以为之兆也若筵者皎然为君子且有光矣
读书后巻二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后巻三
(明)王世贞 撰
书谢安谢玄传后
谢安石格量弘齐故是始兴以上人然大略能因事为功矫情镇物耳淝水之胜虽曰有天幸而玄之善用兵亦自有以制之苻氏灭国十余拥百万之众平襄而后气噉江左独玄以北府偏师踯躅当锋覆师斩将者至再三其胆力当何如哉苻氏之乱玄乗胜北讨而乃使刘牢之应丕而战慕容垂人皆咎为失策吾以为未为失也枋头之役慕容垂之威畧能使晋人魄夺丕胜垂丕可掩而取也垂胜丕则不可复制矣盖不得已与垂合牢之虽勇非垂敌也是故一败而不复振玄病因之岂非天哉
书晋史隐逸传后
晋史之传隠逸者三十五人而合者不十之七范承明魏氏之忠义也辛叔重冉氏之龚胜也龚子伟孝行士也而有侠烈风夏仲御行恠者也而近戏宋令文郭元瑜窃邦之陪臣也戴安道末世之通士也夫隠逸者夷穆而近道遯晦而挫名孙公和董威辇郭文举索伟祖陶处静其至矣哉谯元彦朱臣容杨轲次之轲之不幸而不得死非自致也刘子骥之仁也而不能忘迹也陶元亮之达也而不能忘言也夫所以不能忘者名之根也又次之矣虽然元亮之所为次以隠第附于节为近
书范承明传后
余观自古忠臣介士之于故国未有如范粲承明者其持志烈于微箕保身巧于夷胜夫口舌步武之际人所最难检摄持而至于三十六年之久卒以天年终此岂慷慨杀身可同年而语哉且其不辱在废立之时而不在于移鼎之际沈几先哲虽圣贤何以加焉伯孙以弘博之资率其二弟弃学业屏人事而奉承明没齿不官可谓生能养志没能继志者也养志继志孝之纯也奕世不屈忠之纯也伯孙有焉武帝优容之而不忮不夺其犹有君人之度哉传称太宰从事中郎误当时未避师而称太宰亦无官太宰与太师人也
书慕容盛载记后
吾尝读慕容盛载记其与羣臣言管蔡忠存王室而公代主非人臣之道故言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当眀大顺之节陈诚意以晓羣疑而乃阻兵都邑擅行诛僇不臣之罪彰于海内至伊尹则又谓其不能竭忠辅导而放黜桐宫事同夷羿何周公之可拟夫盛一小猾虏也乗险而据一方屡遭簒弑之后故其与羣臣议摧抑伊周以张威而折其心之不轨不足据也独苏子由之持论以世之言为周公之事无以异于伊尹然天下之人举皆疑而不信夫天下之大成王之不明而周公摄则是周公未有以服天下之心而强摄焉
以为之主也夫人臣而用天子之事此天子之所忌也以一人之身上为天子之所忌而下为左右之所疑大臣从而媒孽其短此古之忠臣所以尽心而不免于祸而世之奸雄之士所以动其无君之心而不顾者也然使成王用事于天下而周公制其予夺之柄则愚恐成王有所不足乎其心而管蔡之徒乘其间隙而间之以至于乱也使成王有天子之虗名而不得制天下之政则愚恐周公有所不忍于其中赧然有不自安之心也是以宁取而摄之使成王无异乎其间以破天下谗慝之谋是以其后虽有管蔡之乱而天下不揺苏氏辨矣
然亦非能善论周公者也夫武王殁而成王尚幼周公用叔父之尊亲而当武王之重托以御初服之天下使退而跻于毕召之列则五服之外人得以幼主而易成王故负扆以朝诸侯使天下晓然知成王之为君而周公之为摄又不欲以万机之众而挠成王蒙养之哲使之从容以成其徳而练于政知其必克负荷也然后稽首而归之若信苏氏之论则七年之内将以摄为真而天子之名不归之成王而归之周公此新莽之所妄引以成其簒者也而谓周公为之乎且苏氏之所疑于不能服者即霍光之于昭帝诸葛亮之于后主也
天下尚不疑于霍光诸葛亮而独疑于周公万万无是理也周公之过陈贾则一二测之夫洛邑之顽未尝一日忘怨周而为殷武王之黄钺固已断纣之头而悬之太白矣乃使其愤怨很戾之子为之长而又使其失职之兄不肖之弟而监之不乱何待且夫纣之自絶于商久矣武庚亲其子也顽民挟而欲甘心倒戈者畏而有二志皆非所以宁之也微子者纣父之元子也而贤灭商之后即立微子可也或曰封武庚者武王也非周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