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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平母事之。镇南居帐下岁余,托以省母,乞南还。北人以一卒监之。至丰,乃与安平杀监卒,夺十余马,奉太夫人而南。北军觉,合骑追之,得由他道以免。既而失马,载太夫人以鹿角车,而兄弟共挽之。南渡河,朝廷官之,安平得以世爵为都统,镇南试护卫,中选。宣宗知其材,未几转奉御。安平行帅府事,奏镇南自随,诏以提控从军。安平敬贤下士,有古贤将之风,辟太原王渥仲泽为经历官。仲泽文章论议,与雷渊、李献能相上下,故镇南得师友之。
天资高明,雅好文史,自居侍卫日,已有秀才之目。至是授《孝经》、《论语》、《春秋》、《左氏传》,尽通其义。军中无事,则窗下作牛毛细字,如寒苦一书生。仲泽爱其有可进之资,示之新安朱氏小学书,使知践履之实,识者知其非吴下阿蒙矣。三年,安平罢帅职,例为总领,屯方城。军中有太和者,与镇防千户葛宜翁斗,讼诉于镇南。镇南在其兄军中,一军之事皆与知之,非特于其部曲然。葛之事不直,即量笞之。葛素凶悍,耻以理屈受杖,竟郁郁以死。
留语其妻,必报镇南。妻乃以侵官讼于朝,且有挟私仇之愬;积薪龙津桥之南,约不得报则自焚。朝廷乃系镇南方城狱。国家百余年,累圣相承,一以人命为重,凡杀人者之罪,虽在宗室,而与闾巷细民无二律。南渡以后,郡县吏以榜掠过差辄得罪,去者相踵也。议者疑镇南狎于禁近之习,倚兵阃以为重,不能如奉法之吏;横恣之犯,容或有之。使者承望风旨,即当以大辟。奏上,久之不能决。镇南聚书狱中而读之,盖亦以死自处矣。安平病久而愈。明年,诏提兵而西,因朝京师。
上怪其瘦,问:“卿宁以方城狱未决故邪?卿第行,吾今赦之矣!”明日,台谏复有言。后数月,安平以物故闻,始驰赦之。有旨:“有司奏汝以私忿杀人。私忿未必有,至于非所得笞而强之,非故而何?汝兄死矣,失吾一名将;今以汝兄故,曲法赦汝,计天下必有议我者。他日汝奋发立功史,国家有所赖,人始当以我为非妄赦矣。”镇南泣且拜,悲动左右,竟不得以一言为之谢。乃以白衣领紫微军都统,再迁忠孝军提控。五年,北兵犯大昌原,势甚张。
平章芮国公问谁可为前锋者,镇南出应命。先已沐浴易衣,若将就木然者。擐甲上马不反顾。是日,以四百骑破胜兵八千,乘胜逐北,营帐悉迁而西。三军之士为之振奋思战,有必前之勇。盖用兵以来,二十年,始有此胜。奏功第一,手诏褒谕,一日名动天下。忠孝一军皆回纥、乃满羌浑部落及中原人被掠避罪而来归者,骜狠陵突,号难制之甚。镇南御之有方,俯首听命,弭耳帖伏,东而东,西而西,易若驱前豕而逐狐兔。所过州邑,常例所给之外,一毫不犯。
每战则先登陷阵,疾若风雨,诸军倚以为重。六年,有卫州之胜;八年,有倒回谷之胜。始自弛刑,不四五迁为中郎将,官世袭。于是四方内外,知方城之狱、圣天子所以定国是、结民心、厉士气以宏济于艰难者,至矣!其当之也,不以一人之私而废万世之法;其贷之也,不以匹夫之细而伤天下之功。不然,则生杀与夺,廷尉平一言之顷而决,何至历十有八月之久邪?陛下之所以御将,镇南之所以报国,君臣之闲可以无愧千古矣!副枢密使蒲瓦无持重之略,尝一日夜驰二百里而趣小利,诸将莫敢谏。
镇南私为同列言:“副枢以大将而为剽劫之事,今日得生口三百,明日得牛羊一二千,而士卒以喘死者不复计。国家所积,必为是家破除尽去矣!”人以告蒲瓦。蒲瓦一日置酒,手劝诸将,及镇南,蒲瓦曰:“汝尝短长我,又谓国家兵力,当由我而尽,至以比刑人时德全,诚有之以不?”镇南饮酒竟,徐曰:“有之。”蒲瓦见其无惧容,漫为好语云:“有过当面论,无后言也!”元年,钧州陷,北军下城,即纵兵以防巷战者。镇南避隐处。杀掠稍定,即出而自言:“我金国大将,欲见合按白事。
”北兵以数骑夹之,诣牙帐前。问姓名,曰:“我忠孝军总领陈和尚。大昌原之胜亦我,卫州之胜亦我,倒回谷之胜亦我。死于乱军,则人将以我为负国家;今日明白死,天下必有知我者矣!”北人欲降之,斫其胫,不为屈;胫折,画地大数,语恶不可闻;豁口吻至两耳,噀血而呼,至死不绝。北人义之,有以马湩酹之者,云:“好男子!他日再生,当令我得之。”时年四十一。铭曰:铭亡
  辅国上将军京兆府推官康公神道碑铭
  维金朝入仕之路,在近代为最广,而出于任子者十之四。国初,监州县酒税亦以文资参之,故任子多至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