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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遗山集-元-元好问*导航地图-第17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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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色牝牡、人所共知者为可略耳。先东岩君有言:近世唯山谷最知子美。以为今人读杜诗,至谓草木虫鱼皆有比兴,如试世闲商度隐语然者,此最学者之病。山谷之不注杜诗,试取《大雅堂记》读之,则知此公注杜诗已竟。可为知者道,难为俗人言也。乙酉之夏,自京师还,闲居崧山,因录先君子所教与闻之师友之闲者为一书,名曰《杜诗学》,子美之《传》、《志》、《年谱》及唐以来论子美者在焉。候儿子辈可与言,当以告之,而不敢以示人也。六月十一日,河南元某引。
  东坡诗雅引
  五言以来,六朝之谢、陶,唐之陈子昂、韦应物、柳子厚最为近风雅,自余多以杂体为之。诗之亡久矣,杂体愈备,则去风雅愈远,其理然也。近世苏子瞻,绝爱陶、柳二家,极其诗之所至,诚亦陶、柳之亚;然评者尚以其能似陶、柳而不能不为风俗所移为可恨耳。夫诗至于子瞻,而且有不能近古之恨,后人无所望矣!乃作《东坡诗雅目录》一篇。正大己丑,河南元某,书于内乡刘邓州光父之东斋。
  东坡乐府集选引
绛人孙安常注坡词,参以汝南文伯起《小雪堂诗话》,删去他人所作“无愁可解”之类五十六首,其所是正亦无虑数十百处,坡词遂为完本;不可谓无功。然尚有可论者,如“古岸开青葑”,《南柯子》以末后二句倒入前篇,此等犹为未尽,然特其小小者耳。就中“野店鸡号”一篇,极害义理,不知谁所作;世人误为东坡,而小说家又以神宗之言实之云:“神宗闻此词,不能平,乃贬坡黄州,且言教苏某闲处袖手,看朕与王安石治天下。”安常不能辨,复收之集中。
如“当时其客长安,似二陆初来俱妙年。有胸中万卷,笔头千字;致君尧舜,此事何难?用舍由时,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闲处看”之句,其鄙俚浅近,叫呼炫鬻,殆市驵之雄,醉饱而后发之;虽鲁直家婢仆且羞道,而谓东坡作者,误矣!又前人诗文有一句或一二字异同者,盖传写之久,不无讹谬,或是落笔之后随有改定,而安常一切以别本为是,是亦好奇尚异之蔽也。就孙集录取七十五首,遇语句两出者择而从之;自余《玉龟山》一篇,予谓非东坡不能作,孙以为古词删去之;
当自别有所据,姑存卷末,以候更考。丙申九月朔,书于阳平寓居之东斋,元某引。
  锦机引
  文章天下之难事,其法度杂见于百家之书,学者不偏考之,则无以知古人之渊源。予初学属文,敏之兄为予言如此。兴定丁丑闲,居河南,始集前人议论为一编,以便观览。盖就李嗣荣、卫昌叔家前有书而录之,故未备也。山谷与黄直方书云:“欲作《楚辞》,须熟读《楚辞》,观古人用意曲折处,然后下笔。喻如世之巧女,文绣妙一世,误欲织锦,必得锦机,乃能成锦。因以‘锦机’名之”。十一月日,河东元某自题。
  集诸家通鉴节要序
汝下弋唐佐集诸家《通鉴》成一书,以东莱吕氏《节要》为断。增入外纪、甲子谱年、目录、考异、举要、历法,及与道原史事问答、古舆地图、帝王世系、释音;温公以后诸儒论辨,若事类,若史传,终始括要,又皆科举家附益之者,为卷百有二十,凡二百余万言。唐佐学有源委,读书论文,精玩旨意,随疑订正,必理顺而后已。故其所编次,部居条流,截然不乱。时授馆平阳张存惠、魏卿家。张精于星历之学,州里以好事见称,请为唐佐锓木以传。
唐佐过某于太原,以定本见示,且言温公识治之良相,时君用之不尽;屏处闲局余二十年,其所得者《通鉴》一书而已。顾虽功业未究,较其成一家之言,而为百代不刊之典,不谓之不负所学可乎?承平时,明经、词赋取士,主文衡者尚以科目为未广,谓杜氏《通典》、司马氏《通鉴》皆可增置学宫,为士子专门之业,宰相以为然而未暇也。此书编帙浩繁,传写不易办,寒乡之士有愿见而不可得者。张氏此本,减完书纸墨之半,见得之易则流布必广。户牖既开,他日当有由堂而及奥者,幸为我道所以然。
虽然,某窃有所憾焉:公与二刘氏、范氏纪千三百年治乱废兴成败之迹,盖用《春秋左氏传》、荀悦、袁宏《汉纪》例为之,以便观览,故于中秘外邸之书,芟荑翦截,举宏纲而撮机要,其所取才十一耳;而公既为成书上之,复自为《通鉴详节》传于世者,独何欤?其后吕、陈、王、陆诸人,亦皆以公例为之,岂数公者于编年本末,故使之不相缀属,开学者涉猎之渐乎?唐佐真积之力久,必能得其微旨,幸为讲明之,以晓我曹之未知者。年、月、日,河东人元某谨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