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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郑板桥集-清-郑燮*导航地图-第3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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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写“板桥郑燮题”。甚惊异,问何人,茶肆主人曰:“但至扬州,问人便知一切。”羽宸至扬州,问板桥,在京,且知饶氏事,即以五百金为板桥聘资授饶氏。明年,板桥归,复以五百金为板桥纳妇之费。常从板桥游,索书画。板桥略不可意,不敢硬索也。羽宸年六十余,颇貌板桥,兄事之。
  江秩文,小字五狗,人称为五狗江郎。甚美丽。家有梨园子弟十二人,奏十种番乐者。十二人皆少俊,主人一出,俱废矣。其园亭索板桥一联句,题曰:“草因地暖春先翠,燕为花忙暮不归。”江郎喜曰:“非惟切园亭,并切我。”遂彻玉杯为寿。
  常二书民有园,索板桥题句。题曰:“怜莺舌嫩由他骂,爱柳腰柔任尔狂。”常大喜,以所爱僮赠板桥,至今未去也。  王篛林澍,金寿门农,李复堂鱓,黄松石树谷,后名山,郑板桥燮,高西唐翔,高凤翰西园,皆以笔租墨税,岁获千金,少亦数百金,以此知吾扬之重士也。 乾隆十二年,岁在丁卯,济南锁院,板桥居士偶记。
  花品跋
  仆江南逋客,塞北羁人。满目风尘,何知花月;连宵梦寐,似越关河。金樽檀板,入疏篱密竹之间;画舸银筝,在绿若红蕖之外。痴迷特甚,惆怅绝多。偶得乌丝,遂抄《花品》。行间字里,一片乡情;墨际毫端,几多愁思。书非绝妙,赠之须得其人;意有堪传,藏者须防其蠹。  雍正三年十月十九日,板桥郑燮书于燕京之忆花轩。
  四书手读序
  板桥生平最不喜人过目不忘,而《四书》《五经》自家又未尝时刻而稍忘。无他,当忘者不容不忘,不当忘者,不容不不忘耳。戊申之春,读书天宁寺,呫哔之暇,戏同陆、徐诸砚友赛《经》□生熟。市坊间印格,日默三五纸,或一二纸,或七、八、十余纸,或兴之所至,间可三二十纸。不两月而竣工。虽字有真草讹减之不齐,而语句之间,实无毫厘错谬。固诵读之勤,亦刻苦之验也。
孔夫子删书,圣也;秦始皇烧书,暴也。则非始皇与孔子,前人著作,不得妄加芟除矣。近见有腐儒老伧,以全《礼》不便幼学,甚且不便两闱,简而为《礼注》,又简而为提要,为心典,殊可痛恨。夫使《礼》果可删,前人亦何必著之为经?既已著之为经,吾人复从而删之,不几欲法孔子而师始皇乎?可乎,不可乎?而要之亦无足深怪。此老伧腐儒之见,亦仅为不便幼学,不便两闱。夫不便幼学,则其见不出乎小儿;不便两闱,则其见不过望着中举、中进士,做个小官,弄几个钱养活老婆儿女。
以言夫日月经天,江河行地,处而正心诚意,出而致君泽民,其义固茫乎莫辨也。而必沾沾焉与之论可删不可删,亦何异馈聋以声,谕瞽以色!
  黄涪翁有杜诗抄本,赵松雪有《左传》抄本,皆为当时欣慕,后人珍藏,至有争之而致讼者。板桥既无涪翁之劲拔,又鄙松雪之滑熟,徒矜奇异,创为真隶相参之法,而杂以行草,究之师心自用,无足观也。博雅之士,幸仍重之以经,而书法之优劣,万不必计。
  扬州竹枝词序
秋云再削,瘦漏如文;春冻重雕,玲珑似笔。挟荆轲之匕首,血濡缕而皆亡;燃温峤之灵犀,怪无微而不照。招尤惹谤,割舌奚辞;识曲怜才,焚香恨晚。盖广陵风俗之变,愈出愈奇;而董子调侃之文,如铭如偈也。更有失路名流,抛家荡子,黄冠缁素,皂隶屠沽,例得载于诗篇,并且标其名目。譬夫酿家纪叟,青莲动问于黄泉;乐部龟年,杜甫伤心于江上。琵琶商妇,白老歌行;石鼎轩辕,昌黎序次。修翎已失,犹怜好鸟之音;碧叶虽凋,忍弃名花之本。
酒情跳荡,市上呼驺;诗兴颠狂,坟头拉鬼。于嬉笑怒骂之中,具潇洒风流之致。身轻似叶,原不借乎缙绅;眼大如箕,又何知夫钱虏。
  乾隆五年九月朔日,楚阳板桥居士郑燮题。
  随猎诗草、花间堂诗草跋
紫琼崖主人者,圣祖仁皇帝之子、世宗宪皇帝之弟、今上之叔父也。其胸中无一点富贵气,故笔下无一点尘埃气。专与山林隐逸、破屋寒儒争一篇一句一字之短长,是其虚心善下处,即是其辣手不肯让人处。学问二字,须要拆开看。学是学,问是问。今人有学而无问,虽读书万卷,只是一条钝汉尔。琼崖主人读书好问,一问不得,不妨再三问,问一人不得,不妨问数十人,要使疑窦释然,精理迸露。故其落笔晶明洞彻,如观火观水也。善读书者曰攻、曰扫。
攻则直透重围,扫则了无一物。紫琼道人深得读书三昧,便有一种不可羁勒之处。试读其诗,如岳鹏举用兵,随方布阵,缘地结营,不必武侯八阵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