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书及德亨之诗示予于山阴,曰。子为我作德亨集序。往时,有方畇者,与德亨同族,为予言。德亨遇疾,卒于临安逆旅。垂困,犹能起坐,正衣冠,手自作书,与其族人官临安者,使买棺。棺至,乃殁,色辞不异平日。非养气之全,能如是乎。请以是为序。庆元六年四月丁酉,山阴陆某序。
会稽志序
昔在夏禹,会诸侯于会稽。历三千岁,而我高宗皇帝御龙舟,横涛江,应天顺动,复禹之迹。驻跸弥年,定中兴之业,群盗削平,强虏退遁。于是用唐幸梁州故事,升州为府,冠以纪元。大驾既西幸,而府遂为股肱近藩,称东诸侯之首。地望盖视长安之陕洛,汴都之陈许,所命牧守,皆领浙东安抚使。其自丞相执政来,与去而拜丞相执政者,不可遽数。而又昭慈圣烈皇后及永祐以来,四陵攒殿,相望于郁葱佳气中。朝谒之使,舻衔毂击。中原未清,今天下巨镇,惟金陵与会稽耳。
荆。扬。梁。益。潭。广皆莫敢望也。则山川图
牒,宜其广载备书,顾未暇及者,绵数十年。大卿沈公作宾。待制赵公不迹继为守,皆慨然以为己任。乃与通判军事施君宿。安抚司干办公事李君兼。韩君茂卿及郡士冯景中。邵持正。陆子。王度。朱鼐等,上参。禹贡。下考太史公及历代史金匮石室之藏,旁及尔雅。本草。道释之书,稗官野史所传,神林鬼区幽怪恍惚之说,秦汉晋唐以降金石刻,歌诗赋咏,残章断简,靡有遗者。若父老以口相传,不见于文字者,亦间见层出。积劳累月,乃成。是虽本之图经,图经出于先朝,非藩郡所可附益,乃用长安。
河南。成都相台之比,名。会稽志。会稽为郡,虽迁徙靡常,而郡本以山得名,又禹所巡也,故卒以名之,而属某为之序。嘉泰元年二月庚子,中大夫直华文阁致仕陆某谨序。文集卷十五
序十七首
施司谏注东坡诗序
古诗唐虞赓歌,夏述禹戒作歌。商周之诗,皆以列于经,故有训释。汉以后诗,见于萧统。文选。者,及高帝。项羽。韦孟。杨恽。梁鸿。赵壹之流歌诗见于史者,亦皆有注。唐诗人最盛,名家者以百数,惟杜诗注者数家,然概不为识者所取。近世有蜀人任渊,尝注宋子京。黄鲁直。陈无己三家诗,颇称详赡。若东坡先生之诗,则援据闳博,指趣深远,渊独不敢为之说。
某顷与范公至能会于蜀,因相与论东坡诗,慨然谓予。足下当作一书,发明东坡之意,以遗学者。某谢不能。他日,又言之。因举二三事以质之曰。五亩渐成终老计,九重新扫旧巢痕。遥知叔孙子,已致鲁诸生。当若为解。至能曰。东坡窜黄州,自度不复收用。故曰。新扫旧巢痕。建中初,复召元祐诸人,故曰。已致鲁诸生。恐不过如此耳。某曰。此某之所以不敢承命也。昔祖宗以三馆养士,储将相材,及官制行,罢三馆。而东坡盖尝直史馆,然自谪为散官,削去史馆之职久矣,至是史馆亦废,故云。
新扫旧巢痕。其用字之严如此。而。凤巢西隔九重门。则又李义山诗也。建中初,韩曾二相得政,尽收用元祐人,其不召者亦补大藩。惟东坡兄弟犹领宫祠。此句盖寓所谓不能致者二人,意深语缓,尤未易窥测。至如。车中有布乎。指当时用事者,则犹近而易见。白首沉下吏,绿衣有公言。乃以侍妾朝云尝叹黄师是仕不进,故此句之意,戏言其上僭。则非得于故老,殆不可知。必皆能知此,然后无憾。至能亦太息曰。如此,诚难矣。后二十五六年,某告老居山阴泽中,吴兴施宿武子出其先人司谏公所注数十大编,属某作序。
司谏公以绝识博学名天下,且用工深,历岁久,又助之以顾君景蕃之该洽,则于东坡之意,盖几可以无憾矣。某虽不能如至能所托,而得序斯文,岂非幸哉。嘉泰二年正月五日,山阴老民陆某序。
达观堂诗序
朝请郎致仕吴公景先,少尝从洛川先生朱公希真问道,朱公为名所居堂曰达观,手书以遗之。且赋诗一章,属之,曰。子为人深静简远,不富贵,必寿考,故吾以此事相期。景先出仕五十年,不求速化,不治生产,位仅至二千石。晚为东诸侯客,遂引年以归,距八十不远,望其容貌,不腴不瘠,视听步趋如五六十人,非得朱公密传亲付,殆不能尔。朱公之逝甚异,世以为与尹先觉。谯天授。苏养直俱解化仙去,则吾景先亦其流亚欤。自朱公赋诗后,士大夫继作凡若干篇,属予为序。
嘉泰二年十一月癸丑,放翁陆某务观序。梅圣俞别集序
宛陵先生遗诗及文若干首,实某官李兼孟达所编缉也。先生当吾宋太平最盛时,官京洛,同时多伟人巨公,而欧阳公之文,蔡君谟之书,与先生之诗,三者鼎立,各自名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