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秦氏废,始稍起,为吏部郎,为国子司业。秘书少监,遽没于官。后四十余年,有子知津为高安守,最其诗,得三卷,属某为序。某少识公于山阴,方公召还,尝以诗赠别。及公为郎时,故相汤岐公一日语公曰。陆务观别君诗方传世。非公之贤,何以发其语如此。时绍兴己卯岁也。因高安之请,重以感欷,某于是年八十有一矣。开禧元年九月,太中大夫宝谟阁待制致仕山阴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陆某序。傅给事外制集序
国家自崇宁来,大臣专权,政事号令,不合天下心,卒以致乱。然积治已久,文风不衰,故人材彬彬,进士高第及以文辞进于朝者,亦多称得人,祖宗之泽犹在。党籍诸家为时论所贬者,其文又自为一体,精深雅健,追还唐元和之盛。及高皇帝中兴,虽披荆棘,立朝廷,中朝人物,悉会于行在。虽中原未平,而诏令有承平风,识者知社稷方永。太平未艾也。
故给事中傅公以是时典西省文书,得名尤盛。公天资忠义绝人。自东夷寇逆滔天,建炎中大驾南渡,虏吞噬不遗力,几犯属车之尘。公眇然书生,位未通显,独涕泗感激,请提孤军,横遏虏冲,卫乘舆,论功埒诸大将。及驻跸会稽,公遂为浙东帅,始隐然有大臣望,虽摈斥不容,而士论愈归。及在东省,御史力诋去之,然犹知公为一代大儒,盖公论不可掩如此。
公遗文百余卷,嗣孙稚贫甚,手自钞录,以传后世。未能竟,乃先缉外制数百篇,属某为序。公之文,固天下所愿见而取法。某未成童时,公过先少师,每获出拜侍立,被公教诲,讵今七十余年,幸犹后死,得论序公文,亦幸矣。某闻文以气为主,出处无愧,气乃不挠,韩柳之不敌,世所知也。公自政和讫绍兴,阅世变多矣,白首一节,不少屈于权贵,不附时论以苟登用。每言虏,言畔臣,必愤然扼腕裂眦,有不与俱生之意。士大夫稍有退缩者,辄正色责之若仇。
一时士气,为之振起。今观其制告之词,可概见也。公讳崧卿,字子骏。呜呼贤哉。开禧元年九月某日,太中大夫充宝谟阁待制致仕山阴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陆某谨序。
闻鼙录序
元丰初,置武学,先太师以三馆兼判学事。今学制规模多出于公,而策问亦具载家集中。后百余年,某从子朴作。闻鼙录。若干篇,论孙吴遗意,欲上之朝,且乞序于某。某懦且老,非能知武事者。朴许国自奋之志,亦某所愧也,乃从其请。开禧元年十一月丁卯,陆某序。
周益公文集序
天之降才固已不同,而文人之才尤异。将使之发册作命,陈谟奉议,则必畀之以闳富淹贯温厚尔雅之才,而处之以帷幄密勿之地。故其位与才常相称,然后其文足以纪非常之事,明难喻之指,藻饰治具,风动天下,书黄麻之诏,镂白玉之牒,藏之金匮石室,可谓盛矣。若夫将使之阐道德之原,发天地之秘,放而及于鸟兽虫鱼草木之情,则畀之才亦必雄浑卓荦,穷幽极微,又畀以远游穷处,排摈斥疏,使之磨砻龃龉,濒于寒饿,以大发其藏,故其所赋之才,与所居之地,亦若造物有意于其间者。
虽不用于时,而自足以传后世。此二者,造物岂真有意哉。亦理之自然,古今一揆也。大丞相太师益公,自少壮时,以进士博学宏词叠二科起家。不数年,历太学三馆。予实定交于是时。时固多豪隽不群之士,然落笔立论,倾动一座,无敢婴其锋者,惟公一人。中虽暂斥,而玉烟剑气三秀之芝,非穷山腐壤所能湮没,复出于时,极文章礼乐之用。绝世独立,遂登相辅,虽去视草之地,而大诏令典册,孝宗皇帝犹特以属公。呜呼。圣主之心,亦如造物,非私公以富贵。
盖大官重任,不极不久,则无以尽公之才也。公既薨逾年,公之子纶以公遗文号。省斋文稿。者,属予为之序。公在位久,崇论宏议,丰功伟绩,见于朝廷,传之夷狄者,何可胜数。予独论其文者,墓有碑,史有传,非集序所当及也。开禧元年十二月甲子,太中大夫宝谟阁待制致仕山阴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陆某谨序。
宣城李虞部诗序
宣之为郡,自晋唐至本朝,地望常重。来为守者不知几人,而风流吟咏,谢宣城实为之冠。生其乡者几人,而歌诗复古,梅宛陵独擅其宗。此两公盖与敬亭之山俱不磨矣。故宣之士多工于文,而五七字为尤工。唐有李推官,以诗名当代。其家传遗诗得数百篇,以诗考之,盖与皮陆同时欤。自推官后,世世得能诗声。当元丰间,有虞部公作诗益工。推官清新警迈,极锻炼之妙。而虞部则规模思致,宏放简远,自宛陵出。如刘子骏文学,不尽与父同,议者亦不能优劣之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