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水土之功,莫先乎禹,纪其事莫备乎。禹贡。之篇。禹贡。之所载,莫详乎江汉,曰。岷冢导漾。东流为汉,又曰。岷山导江。某尝登嶓冢之山,有泉涓涓出两山间,是为汉水之源,事与经合。及西游岷山,欲穷江源,而不可得。盖自蜀境之西,大山广谷,谷合谷牙起伏,西南走蛮夷中,皆岷山也。则江所从来,尤荒远难知。而汉过三澨,至大别之麓,亦卒附江以达于海。故江为四渎之首。三代典祀,秩视诸侯,而楚大国,亦以为望,有事必祷祠焉,可谓盛哉。
成都自唐有江渎庙,其南临江。唐末,节度使高骈大城成都,庙与江始隔。历五代之乱,淫昏割裂,神弗受职,庙亦弗治。宋兴,乾德三年,平蜀。越八年,当开宝六年,有诏自京师绘图遣工,侈大庙制。杰阁广殿,修廊邃宇。闻于天下。庆历七年,故太师忠烈潞公以枢密直学士来作牧,则又筑大堂,并庙东南,以为彻祭饮福之所,而庙益宏丽矣。厥后虽屡缮治,有司不力,以大坏。上漏旁穿,风雨入屋,支倾苴罅,苟偷岁月。淳熙二年六月,今尹敷文阁待制范公之始至也,躬执牲币,祗肃祀事。
既退,读开宝中修庙碑,惕然改容,曰。此太祖皇帝之诏,敢弗虔。南出登堂,见忠烈公之识,则又叹曰。潞国予自出也,敢弗嗣。始有葺庙意矣。会岁旱,公洁斋以祷,曰。三日而雨,且大治祠宇以报。如期,高下洽足,岁以大穰,公饶私余,蛮夷顺服。乃自三年某月庀工,讫四年五月,庙成。总其费,木以章计者八千一百二十有八,竹以个计者四万九千四百七十,砖甓钉以枚计者十八万七千七百二十有四,丹青黝垩以斤计者一万八十有七,梓匠役徒以口计者二万三千八百,为屋二百有九间,墙六千八百七十尺。
庙之制度,复还开宝。庆历之盛而有加焉。于是府之属吏来请其刻文丽牲之石,且系以诗。诗曰。井络之躔,下应岷山。蟠踞华夷,江出其间。奔蹴三峡,放于荆扬。我考禹迹,九州茫茫。千础之宫,肇自开宝。吏靡严恭,庭有茀草。范公来止,事神是力。庙未克成,当食太息。江流东倾,于海朝宗。庙成公归,与江俱东。壮哉汤汤,环我蜀城。万古不竭,亦配公名。
行在宁寿观碑
绍兴二十年十月,诏赐行在三茅堂名曰宁寿观,因东都三茅宁寿院之旧也。初,章圣
皇帝,建会灵观,实为崇奉之始。至是,高宗皇帝方跻天下于仁寿之域,尤垂意焉。乃命道士蔡君大象知观事,蒙君守亮副之。许其徒世守,又命中贵人刘君敖典领,置吏胥,给清卫兵,略用大中。祥符故事。后十年,敖遂请弃官,专奉宁寿香火,诏如所请,赐名能真,改左右街都道录,仍领观事,实又用至道中内侍洪正一故事。上心眷顾,每示优假如此。然迨今岁月久,未有纪之金石以侈上赐者。绍熙五年六月,知观事冲素大师邵君道俊,始砻石来请某为文,传示后世。
某实绍兴朝士,屡得对行殿,同时廷臣,零落殆尽,某适后死,获以草野之文,登载盛事,顾不幸欤。伏观宁寿观实居七宝山之麓,表里湖江,拱辅宫阙,前带驰道,后枕崇阜,尽得都邑之胜。广殿中峙,修廊外翼,云章宝室,签帙富丽,浩浩乎道山蓬莱之藏也。钟经二楼,斝飞霄汉,飘飘乎化人中天之居也。金符象简,羽流毕集,进趋有容,肃恭斋法,济济乎茹灵芝饮沆瀣之众也。导以霓旌,节以玉磬,侍者翼从,以登讲席,琅琅乎彻九天震十方之音也。
祐陵之御画,德寿。重华之宸翰,焕乎河洛之图书也。鸿钟大鼎,华盖宝剑,褚遂良。吴道子之遗迹,卓乎秘府之怪珍也。荣光异气,夜烛天半,所以扶卫社稷,安镇夷夏者,于是乎在,非他宫馆坛宇可得而比。永惟我高宗皇帝,实与三茅君,自浑沌溟涬开辟之初,赤明龙汉浩劫之前,俱以愿力,应世济民。虽时有古今,迹有显晦,其受命上帝以福天下,则合若符券。及夫风御上宾,威神在天,与三十六帝翱翔太虚,三茅君亦与焉。时临熙坛,顾享明荐,用敷佑于我圣子神孙,降福发祥,时万时亿,呜呼休哉。
某既述观之所由兴,且系之以铭,曰。
炎祚中否开真人,以大誓愿济下民,左右虚皇友三真,坐令化国风俗淳。乃营斯宫示宿因,丹碧岌嶪天与邻,神君龙虎呵重,鲸钟横撞震无垠,锦幡宝盖高嶙峋,天华龙烛昼夜陈。历载九九符尧仁,超然脱屣侍帝晨,遗泽渗漉万宇均,岁丰兵偃无吟呻。咨尔众士严冠巾,以道之真治子身,服膺圣训常如新,冲霄往从龙车尘。严州乌龙广济庙碑
山川之祀,自。虞书。以来,见于载籍,与天地宗庙并。或谓山川兴云雨,泽枯槁,宜在秩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