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禁元祐学术甚厉。而以剽剥颓熟烂为文,博士弟子。更相授受。无敢异,一少自激昂。辄摈弗取。曰。是元祐体也。公独愤叹。思一洗之,一日。得经义绝伦者。而他场已用元祐体见黜。公争之。不可,明日。会堂上。出其文诵之。一坐耸听称善。争者亦夺气,及启封。则内舍生陈元有也,元有遂释褐,文体为少变。学者相贺,改宣义郎。入秘书。为校书郎,道士林灵素。以方得幸。尊宠用事。作符书。号神霄箓,自公卿以下。群造其庐拜受,独故相李纲。
故给事中傅崧卿及公。俱移疾不行,出为应天少尹,尹故相徐处仁敬待公。公尝决疑狱。徐公谢曰。始徒谓君儒者。乃精吏道如是耶。一日。有中贵人传中旨取库金。而不赍文书,徐公用府寮议。将姑许之,公力争。
至谒告不出,徐公虽不果用。而尤以此服公,丁内艰。服除。主管南外宗室财用,靖康初。提举淮南东路茶盐公事,女真入寇。都城受围。太府盐钞无自得。商贾不行,公乃便宜为太府钞给之,比贼退。得缗钱六十万,丧乱之余。国用赖是以济。而公不自以为功也,改提举荆湖北路茶盐公事,群盗大起。湖北诸郡皆破。独辰。沅。靖三州仅存,有封硂盐。公以与蛮獠货易。得钱数巨万。间道上行在所,贼孔彦舟据鼎州。川陕宣抚使司幕官有傅雱者。辄假彦舟湖北副总管,彦舟因自称官军。
而杀掠四出自若也。俄以总管檄。檄公求盐给军食,官属震恐。请与以纾祸,公卒拒不予,其后。有为鼎澧镇抚使者。怙权暴横。复欲得盐,公曰。使吾畏死。则输彦舟矣。亦卒不予,以疾乞闲。主管临安府洞霄宫,起为福建路转运判官。未赴。改广南西路,广南支郡赋入。悉隶转运司。岁度所用给之,吏羒为奸。公独亲其事。吏不得与,文书下。诸郡惬服,徙江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改两浙西路,
故太师秦桧用事。与虏和。士大夫议其不可者。辄斥,公兄为礼部侍郎。争尤力。首斥。而公亦罢,时秦氏专国柄未久。犹惮天下议。复除公广南西路转运副使。以慰士心,徙荆湖南路,贼骆科起郴州宜章县。郴道桂阳皆警。且度岭。诏湖北宣抚司遣将逐捕。贼引归宜章之临武峒。宣抚司遂以平贼闻。公独奏其实,朝廷始命他将讨平之,主管台州崇道观,起提举湖北茶盐。未赴。改广西转运判官,公虽益左迁。然于进退。从容自若。人莫能窥其涯,复主管崇道观。
寓上饶七年。读书赋诗。盖将终焉,绍兴二十五年。桧卒。太上皇帝当羑。慨然尽斥其子孙姻党而收用耆旧与一时名士,十一月。起公提点两浙东路刑狱,公老矣。而精明不少衰。去大猾吏张镐。一路称快,明年。知台州,公娶钱氏。有郡酒官者。夫人族子也。大为奸利。且恣横。患苦里闾。公亟捕系狱。奏废为民,黄岩令用两吏为囊硄以受赇。吏持之。令不胜怒。械吏置狱。一夕皆死,公发其罪,或以书抵公曰。令。左丞相客也。公治益急。亦坐废,逾年。
召赴行在所。力以疾辞,除直秘阁。归故官。数月。复召,既对。太上皇帝劳问甚渥。曰。闻卿名久矣。公因论士气不振既久。陛下兴起之于一朝。矫枉者必过直。虽有折槛断鞅。牵裾还笏。若卖直沽名者。愿皆优容奖激之,时太上惩秦氏专政之后。开言路奖孤直。应诏论事者众。公惧或有以激讦获戾者。故先事反覆极论。以开广上意,太上大悦,除秘书少监,先是少监选轻。士至不乐入馆,公既以老臣自外超用。名震京都。及入朝。鬓须皓然。衣冠甚伟,虽都人老吏。
皆感欷。以为太平之象,于是公去馆中三十有八年矣。举故事与同舍赋诗饮酒。纵谈前辈言行。台阁典章。从容每竟日,故相汤思退尝语客曰。恨进用偶在前。不得当斯时从曾公游也。其为荐绅歆慕如此,擢尚书礼部侍郎,初。公兄楙。历礼部侍郎至尚书,兄开。亦为礼部侍郎,至是公复继之。衣冠尤以为盛事,二十七年。吴越大水。地震。公极论消复灾变之道。及言赈济之令当以时下。太上皆嘉纳,时将郊祀。公力请对。言臣老筋力弗支矣。陛下郊天。
若礼官失仪。亦足辱国,太上曰。卿气貌不类老人。姑为朕留。公再拜谢曰。臣无补万分一。惟进退有礼。尚不负陛下拔擢,不然。且为清议罪人。乃以集英殿修撰。提举洪州玉隆观,又三岁。除敷文阁待制,
元颜亮盗塞。下诏进讨。已而虏大入。或欲通使以缓其来,公方病卧。闻之奋起。上疏曰。遣使请和。增币献城。终无小益。而有大害,为朝廷计。当尝胆枕戈。专务节俭。整军经武之外。一切置之,如是。虽北取中原可也,且前日陛下降诏。诸将传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