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尚盛年也,遂誓不再行。二子。伯始学步,踉跄不逾阈,仲尚襁褓。及能言,夫人皆亲授以。孝经。论语。毛诗。国风。为之讲声形,正章句,具有师法。二子未从外塾,而于幼学之事,各已通贯精习,卓然为奇童矣。其后子益长,夫人身任家事,不以荒其子之业。故皆举进士,中其科,然夫人不喜子之得禄,所以教而进之者,父师莫加焉。呜呼。非是母固不能成其子,非巩氏家法,亦不能成是妇也。予少时,犹及见赵。魏。秦。晋。齐。鲁士大夫之渡江者,家法多可观。
虽流离九死中,长幼逊悌,内外严正,肃如也。距今未五十年,散处四方,不能如故时。久而不变如巩氏者,盖鲜矣。
夫人曾大父琼,大父彬,父伸卿,皆不仕。子曰丰,从事郎,江南东路提点刑狱司干办公事。嵘,奉议郎,知徽州歙县事。孙复亨。慈孙。阳孙。耦孙。孙女七,皆处。丰来请铭。铭曰巩氏之先,化行闺门,我观夫人,典则具存。夫人之贤,实应图史,有如不信,视其二子。东有茂木贾,处士所藏,虽不克硋,郁乎相望。
陆郎中墓志铭
公讳沅,字子元,会稽山阴人。曾大父珪,国子博士,赠太尉。大父佃,中大夫,尚书左丞,赠太师楚国公。考寘,右中散大夫,赠少师。公于某为从父兄,某盖少公十五岁。方为童子时,公已学成行著,以两浙转运司进士,试礼部不中,试博学宏词,又不中,乃以世赏试吏部,再为第一人。所与交,多一时知名士。每见某,必谆谆道其所与共学,日夜磨砻灌,以希古人者,曰时然。进之。时然庄氏,名革,早死不显。而进之则故相汤岐公也。及岐公以文章事业相高皇帝,公犹沉浮州县。
久之,乃得监行在都进奏院,监尚书六部门。岐公每见,必留公道往昔相从讲习时事,抵掌笑语,公辄俯首踧踖自引去。岐公亦叹息,以为不可亲疏。后辈躐进至大官者相望,公顾处百僚底,自若也。岐公免相,门下士多牵联以罪斥,未去者亦不自安。公独澹然如平时,人亦莫指议者。初,少师自山阴徙四明,已数十年,婚姻皆在焉,盖四明人也。会史魏公入为参知政事,为右丞相,与公实姻家,少相从,魏公亦器待公,而公未尝数谒见,朝士亦莫知其相国亲且厚也。
监门岁满,迁太府寺丞,权尚书户部郎。久次当为真矣,而公亟求归养,得提举两浙市舶,权知舒州,提举福建市舶,遭母益国夫人忧以归。初,通判泉州者,尝有所请,以法拒之。公去,而提点刑狱兼权舶司事,通判者因讠术提点刑狱,以危法中公。公平日以恭谨闻,又方以举职被赏迁一官,朝论右之。公虽得罪,犹傅轻比。于是公度攵门绝交游,诵佛书,以夜继日,多至万卷,不复言再仕,亦绝口不及仇家,对客清谈而已。自束发至老,无一日废书,尤长于诗,闲澹有理致。
在场屋时,以赋称,老犹自喜,子孙及族党从之讲贯,皆有师法。
公为人夷雅旷远,与人言,惟恐伤之。然遇事必力行所知,无所挠屈。尝为丹徒丞,朝廷用言者,遣使籍江上沙田,立税额,使指甚厉,吏莫敢违,亦或从而张虚数以为功。使者至郡,闻人人称公详练,乃檄与偕往,公既极论其不可,又为诗陈民情。诗流传至朝廷,遂止不行。沙人砻石刻其诗,今犹可考。其使福建也,有中贵人所亲皇甫甲者,辄讽公以珍货别进,公正色拒之,戒典客者,他日谒至勿复通。其不阿类如此。公仕自修职郎至朝奉大夫而废。
二十三年,以绍熙五年四月六日卒,享年八十有五。娶卢氏,封宜人,先公十二年卒,享年亦八十有五。六子。曰梓,通直郎,知宁国府宣城县,先公十二年卒。曰格,举进士。曰之瑞,国学免解进士。曰橦,曰檍,曰之详,皆举进士。一女,适文林郎监淮东总领所籴场楼钧。六孙。曰炳,曰焕,曰炎,曰熺,曰燮,曰熨。四孙女。诸孤以庆元元年九月二十五日,遵治命返葬于会稽湴坞,望少师墓百步,且来属某为铭。铭曰。
仕硘于时,年登耄期。孰夺孰与,理莫可推。铭识于幽,孰知我悲。知兴化军赵公墓志铭
庆元二年八月辛亥,朝请郎新知兴化军事赵公以疾卒于第。越十月庚午,葬于会稽会稽五云乡汤家畈之原。明年九月乙卯,诸孤硙夫等墨其衰,见予于郡西南泽中,泣且言曰。先君之葬,将请铭于执事。以大事之日迫,方伏苫块间,不能自通。今幸逾年,未即死,敢以承事郎签书平江军节度判官厅公事莫君子纯之状来告,惟公幸许之,某等即死无憾。予以老疾辞,请益牢。维公文学治行,皆应铭法。而硙夫实娶予从孙女,与其弟同时中进士科,为乡里后来之秀。
乃卒与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