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议者多妄揣时事。谋开边隙。公密奏虏盟固不足恃。然其主孱懦。惩故酋败盟之失。方幸无事。其任事之臣。又皆龊龊。日事琴弈。无远略可知。我若惑浮言遽动。不惟力有未给。又激彼使生事。朝廷且旰食矣。上颇采用其说公因言。真为扬楚之冲。当城此郡。以固人心。度费缗钱十万。米三千斛。而郡有上供与经制羡数。可得大半。止乞给降三万缗。发傍近屯兵二千人。臣身自督役。不再阅月可成。既得请。果以四十有四日告毕。楼橹屹立。而民不与知。
上闻。益知公可用。代归入对。所陈又合上指。乃有武昌之命。入辞。上慰谕曰。卿真州之政不苟。鄂上游重地是以委卿。卿便宜体此意。到郡。有事第奏来御前。当遣金字牌报卿。公感奋。益尽力。鄂为江湖间一都会。总领转运及都统制。三司鼎立。异时多纵肆。虽幕府僚属。皆下视郡守。公素刚介难犯。人固已震畏其名。及视事。衣冠视瞻甚伟。号令设施皆当人心。由是莫不敬惮。而军中犹倔强自如。纵群卒入市。视民及郡兵有长身中度程者。辄驱以往。
公捕至郡庭。呼吏作奏。军吏罗拜。请后不敢。自是讫公去。无敢犯。都统入朝。有营卒夜挟刃贷于富室。胁使不敢言。公廉得之。驰入提举军事张平家。平素以兄事公。呼家人置酒。公曰。我来正欲饮。但当得劫富民者。行军法。乃快饮尔。平惶恐。立捕治如公言。妖人吴兴居属邑。有诏名捕。公求得善捕盗者唐青。厚资给之。且授以方略。遣行。而方士皇甫坦挟禁奥势。为私请。公弗听。俄获兴以献。及公还朝。上首问获兴之状。公谢曰。妖人在郡境。
不即置法。至烦诏命。臣乃有罪。然唐青实尽力。赏未偿劳。敢昧死以为请。
蜀士以丧归。遇名盗破舟杀人。又欲斲其棺。公厚赏捕之。竟伏法。由是江路清夷。有误触舟者。舵师大言曰。今张公在此。汝尚敢尔耶。岁大疫。公为之营医药。以全否为医殿最。饿给之食。死予之槥。民家一牛死。贷钱三万以买犊。治声闻于行在。及使江东。公言部中旱。饶南康尤甚。济之当如救焚拯溺。今当奏事。往返且两月。请先驰至部。议所以赈恤者。又条上其事甚悉。上皆从其请。事略定。乃入对。且以闻。上恻然曰。何以使吾民得食至麦熟耶。
公又具以计画对。上劳勉遣行。会诏诸路诸郡陈事之不便于民者。公因言。岁饥民流。去年渡江而北者殆数百万。至淮南。亦无所得食。死者相枕藉。今仅中熟。而郡县不度民力。督常赋及私负甚厉。加之造寨屋。教民兵。行和籴。创马棚。铸钱币。未见其利。已不胜其扰。愿发德音。一切罢之。此数事。有主之者施行方力。而公尽言乃如此。武臣提点刑狱。怙权侵官。公略不为屈。职业所及。必力争得直乃已。至甚不可者。又以互察法劾上之。其人惧。
乃与池州守相附结。排公。赖上素知公。谮不得行。岁满。请奉祠而归。初。待制治命。以遗恩官诸侄。仲兄秘阁公祁辞不取。以予公之子。初不告也。公闻亦固辞。而乞官孤侄孝严。寓家萧山。收养孤嫠。与同甘苦。视所居之乡。如其宗党。进善人。诲责其有过者。俗为一变。门当吴越大道。有病于旅。死于行。公以私财疗治敛瘗之。无遗力。岁恶。饥民争归公。公为设食。不可数计。然用度初不给足。食或不肉也。间无事。时出门徜徉。扶一童立里巷。
老稚遥见。稽首祝之曰。愿吾父寿百千岁。为穷民归。淳熙十六年八月七日晨辟户。有方外士二人来谒。公接之如平时。将食。曰。吾今日病不能同汝食。家人请命医。公不许。且麾使去。家人行数步。回视之。奄然逝矣。享年八十有七。
娶余氏。进士芾之女。封恭人。赠硕人。先公三年卒。诸孤以公捐馆之明年十月二十有八日。奉公之丧。与硕人合葬于庆元府鄞县桃源乡西山之原。子六人,孝伯。朝请大夫权礼部尚书。兼侍讲。兼实录院同修撰。孝仲。承议郎。京西南路安抚司干办公事。孝叔。孝季。未官而卒。孝稚。从事郎。监严州神泉监。孝闻。从事郎。新差管押绍兴府石堰。庆
元府鸣鹤盐场袋盐,女四人。修职郎高得中。进士王孝友。其婿也,其二早卒,孙六人。守之。宜之。约之。及之。即之。能之,孙女十有五人,初。公兄弟皆负异材。惟待制稍显荣。然皆不得尽行其志,秘阁之子中书舍人孝祥。以进士第一起家。出入朝廷二十年。文学议论政事。隐然号中兴名臣。亦未四十而卒,公晚遇主。又寿最高。亦竟不用,识者谓天啬其报。将大兴张氏后。而公之阴德在人。其后亦当大,今尚书公忠孝文武。方极柄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