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唐在武后朝以一身系唐宗社之重扶阳抑阴光复唐祚事载简册昭若日星夫梁公可谓有大功于唐矣贤者识其心自望云一念中来故曰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今王公少孤事母夫人以孝闻称于藩臬诸公者无异辞公山西人也奉命来南海几年念太夫人春秋髙不得左右朝夕侍以为忧与人言辄流涕呜咽而不自胜先公之逝公方委齿已能恸絶复苏葢公之孝自天性非由勉慕乎外于是诸公命工绘望云思亲图以表之复相与赋诗道其事俾古冈病夫陈某俾序之顷者公来广海之舟朅来新会吏民亲公如亲贤大夫忘乎
公之为贵也时情俗态好佞谀而乐承奉皆是也公一濯之清风而民称其不扰夫以今日之所闻征诸古若梁公之事然后识其中之所存茍无是心有文章足以收誉于众口有功业足以耀荣于一时有名节足以警动乎流俗皆伪而已岂能久而不变哉夫孝百行之源也通于神明光于四海尧舜大圣也孟子称之曰孝弟而已矣故君子莫大乎爱亲尝取李令伯陈情表读之有不感咽流涕废书以叹者乎乌虖令伯之表太行之云也斯图也若之何使王公见之慰其忧增其忧殆非所以处王公也虽然君与亲一也
在亲为亲在君为君世宁有笃于亲而遗其君者乎图而赋之以表公之孝以劝公之忠而又以公之能媿人之不能振颓风扶世教固有位者之事诸公岂无意乎览者当自得
赠李刘二生使还江右诗序
匡庐白鹿之故壤也宋考亭朱晦翁一尝作新之后遂无闻焉我朝文教诞敷乡先辈翟公守南康日始图创复旧观潮阳李先生继之白鹿书院之名复闻于天下成化十七年江西按察使耻庵陈先生乃谋于提督学校宪副锺公佥事冷庵陈公大叅祁公慨然以作新斯文为已任谓予于考亭之学亦私淑诸人者宜领教事乃具书币告于巡镇遣二生李士达刘希孟如白沙以请同时司藩臬诸贤咸与闻之外则东白张先生广东大方伯彭公按察使闵公吉水袁徳纯各以书遗予云辉日映交迸衡宇二生以诸
公之命命予予览币而惊置书而走走且告曰二生莫误诸公欲兴白鹿之教复考亭之旧必求能为考亭之学者夫然后可以称诸公之任使乃下谋于予是何异借聴于聋求视于盲也予闻之君子之使人也由其诚不强其所不能诸公即居予于庐山予所能也居庐山以奉诸公之教非予所能也二生其审诸于是邑中闻有诸侯之使自邑令佐以下至士庶耆老源源而来靡不观感李生丰姿秀发言论是非不茍雷同刘生貌恭而言慎确有据守俱称为东白门人也予甚爱之留且弥月矣二生以诸公之命久不复辞去予既返诸公币复为诗别之所以致区区于二生而申景仰于庐山也
是日宪副陶公过白沙邑长丁侯乡诸士友各赋诗以赠帙成俾予序之
味月亭序
成化丙午春正月五羊何子有载酒过白沙对月共饮延縁数夕告予曩梦游仙甚适扁所居第为味月亭识梦境也愿乞一言以归予口占一絶句云骑羊仙客去仙城风韵千年落杳冥罗浮道士来何处笑倒君家味月亭戏谓子有曰君不知罗浮道士耶尝俛仰子之亭矣因抚掌笑前此五年予被征过郡通名子有之庐道士即予葢寓意耳
赠容一之归番禺序
容生卓锥无地从予游者十有一载未尝对人作皱睂状入京师见声利烜赫辄不乐语人曰古之仕者将以行其志耳徒食人禄而不知耻虽吾不能以一日居生之志可谓笃矣顾以予之疎缪不能辅其为仁是生虽有美质而其学未底于成由吾之虚名误之也虽然生之志岂易为哉圣贤之言具在方册生取而读之师其可者改其不可者直截勇往日进不已古人不难到也但恐游心太髙着迹太竒将来成就结裹处既非庸常意料所及而予素蹇钝胡能追攀逸驾仰视九霄之上何许茫茫生方鋭意以求自得亦将不屑就予又安知足履平地者果为何如也
千里之行始乎跬步生慎由之陈先生习忘久矣生归见毅卿其亦以是语之
道学传序
自炎汉迄今文字记録著述之繁积数百千年于天下至于汗牛充栋犹未已也许文正语人曰也须焚书一遭此暴秦之迹文正不讳言之果何谓哉广东左方伯陈公取元所修宋史列传中道学一编镂板与同志者共之宋史之行于天下有全书矣公复于此留意焉噫我知之矣孔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后世由圣门以学者众矣语忠信如圣人鲜能之何其与夫子之言异也夫子之学非后世人所谓学后之学者记诵而已耳词章而已耳天之所以与我者固茫然莫知也夫何故载籍多而功不専耳
目乱而知不明宜君子之忧之也是故秦火可罪也君子不讳非与秦也葢有不得已焉夫子没微言絶更千五百年濓洛诸儒继起得不传之学于遗经更相讲习而传之载于此编者备矣虽与天壤共弊可也抑吾闻之六经夫子之书也学者徒诵其言而忘味六经一糟粕耳犹未免于玩物丧志今是编也采诸儒行事之迹与其论著之言学者茍不但求之书而求诸吾心察于动静有无之机致养其在我者而勿以闻见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