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十五首皆哀悼之语 】
儿子圹志,附去二通,其一与子钦。去年令读骚,即此时也。兼以时序相感,痛不忍言。此亦至情,尝为人所嘲笑,岂皆无人心者哉?乞勿以示人。
孺允数来索侑觞之辞,第歌哭不同日。时有通问者,作一二语答之,辄颠倒不能成字也。顾足下恳恳之意,乘仆未东,必得面谈,就君所欲言,比次书之可也。不知诸公何日行,如此风景,更难宿留也。区区得失,久已置之度外,但此回不见往时人。唐人有云:「海内无家何处归?」此极痛怛耳。
与沈敬甫七首二诗乃哭耳,不成诗也。昨见诸友,多欲为仆解闷者。父子之情已矣,惟此双泪为吾儿也,又欲自禁耶?
安亭情景更悲,念儿在枉死城中也。山妻哭死,方苏,旧疾又作矣。所索文字付之,尚书序亦乞录付,庶病者少宽。当以此等自解,然恐不能解也.痛痛。头发尝有二三茎白者,照镜,视十二月忽似添十年也。人非木石,奈何奈何?寄去亭记,欲图刻石,不知如何,可就五弟观之。世之君子,若以曾子之责子夏者,则吾有罪焉耳。
痛苦之极,死者数矣。吾妻之贤,虽史传所无,非溺惑也。寄去僧疏,仆书二句,盖天问楚些之意,偶于此发之。前后有六首,又有偈一首,别有答人小柬,连书一道,敬甫就五弟处观,知我悲也。
自去年涕泪多,不能多看书。又念新人非故人,殊忽忽耳。
圹志,子建云亦似。但千古哭声,未尝不同,何论前世有屈原、贾生耶?以发吾之愤愤而已。钦甫云,更似高人一筹也。
沧浪生携阿郎影来,一恸几绝。此生精神,觊欲运量海宇,不意为此子销烁将尽,如何?「西狩获麟」,「反袂拭面」,称「吾道穷」,子解之乎?世人真以吾为狂耳。
世美堂记,可为知者道。人固有对面不相知者,亡妻幸遇我耳。作罢,与儿子呜咽也。
与王子敬二首秋高气清,明月皎然。永夜不寐,惟有哭泣而已。向作疏、偈数首,独曾寄孺允,今寄去一卷。昔在万峰山中,读大藏经,信其理如此,非狂惑也。
前承过,遂遭虎狼之惊,感念至情,极不忘也。像赞一首,奉寄。日阅礼书,欲依先王之制以送死者,而尝不及。子建之徒,辄唱浮议,动引王夷甫乱天下之言,殊为可恶。
与沈敬甫二首不见忽踰月,节候顿易,日增感伤。凉风吹人,悉成涕泪。令女未有纸钱之及,此心歉歉。凫短鹤长,其悲均也。何如何如?
日苦一日,思深如海,尽变为苦水,如何如何?承寄奠,不敢辞。敬甫虽有哀痛,未容相比也。疏二首,寄去。今日低首世尊前矣。别有报人小帖数幅,可与五弟索观也。
与余同麓太史以【下皆为长兴事自明者】
岁杪,人自北还,备道合下终始成全之大德。及两辱手教,衔戢殊深。二月当遣人受敕,邅回顾望,又不觉迁延逾春。今兹乃获遣行,伏乞指示,生死得沐光荣。
有光三月二十日离家,五月十日始到邢。适监郡者在郡。又以官舍久无人居,且比诸僚独隘,仅仅编苇聚土为书斋。度俸钱才可以自给,然不能有余以及随行家口,而百物皆贵;幸来时颇借贷,籴大米三十余石,足资半年矣。
故事,马政,郡以阅视为名,奸利由此生。今惟专委之县,既有县令为之亲临,又无郡扰,人颇以为便。自此绝不与吏民交涉,日日闭门,亦无士大夫往来,差能自安。但论者皆欲为有光择官得清闲之任,以为随材。而不知有光之所苦,乃在于犯忤奸豪,其为怨毒积毁,入于持权者已种深根,是以满朝之公论,不能胜一二人之口也。今此之官,若随资除授,更下于此,真抱关击柝亦安也。特以为以此处不肖不齿录之地,则不能甘也。
承相知之深,相援之切,感之至者,更不能为言以谢。独述区区之隐情,伏惟照察。临书,不任惶恐。
再与余太史
六月中,人还,知道体渐平,不胜忻慰。且捧教札,惓惓之意,衔戢曷已。有光于世,最号为偃蹇憔悴之尤者,明公一旦振拔之,至今海内叹仰。乃徒以守职爱民之故,不知顾虑,以取仇怨,窃望明公能振拔之于其始,必能成就之于其终。所谓成就之者。非敢求上进,以与唼喋者争时取妍也,特求使之不失所而已矣。
前瞿少宰致书李相,徒亦以平日之相怜,非有光之有求。而辞不尽达其意,亦以有明公代为之言耳。
先人敕命,计此时已用玺。欲遣家人,乃寸步不能自致。适有马吏赴太仆,敬附此。敕命,即令去人赍赐,幸幸。许君画,颇尽林壑之美,玉堂清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