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曾面启,乞下令克日搬载入城。今经三日,未有应令者。但闻贼在新塘徐监王家运米,满载而来,恐有攻城之计,是我受坐困之势,而贼反得因粮之便也。更乞严督各乡积米之家,如仍前梗令,即以军法从事。或听百姓随力搬取,或即放火烧尽。及余麦栖亩,加乞督促实时割刈送城。海上用兵三年,我师所以不得志,实在于此,而议者不察也。不然,以饥疲之贼,深入吾地,虽百万之众,其何能为哉?军旅之际,非威严不行,乞赐采纳。贼自新塘载米西行,不由新开河,从真义出,此往苏州之道也。
如有攻城之计,必南来过北,出东门。宜密于北或北城湾,俟贼船经过,用佛郎机铅铳打破其船。但贼过北门,必从夜来,当谨备也。
与凌廉使承赐水利疏,其为东南之利大矣。捧读太息。昨有奏记,非敢为激发之行,盖官守当尔。若坐地方言者之罪,毋乃假借豪右 【右 原刻误作「石」。】
,而虐茕独过甚耶?今更有所陈者,刘清惠公身没未几,门户衰零,孙女被戮辱以死。今幸得昭雪矣,其孙复坐大辟。刘之夫人,至县庭跪拜,令人泫然。阅其狱辞,殆不至死,似文致之也。以清惠公之贤,庶几所谓十世宥之者,况先皇钦恤之命,新朝旷荡之恩耶?惟执事垂意。
震川先生别集卷之九 公 移【谳词附】
蠲贷呈子
呈为乞蠲贷以全民命事。自倭奴犯顺,沧海沸腾。全浙之寇,苏、松为剧;苏州之寇,昆山最深。本年四月初五日,倭寇万余,东南自上海、嘉定,东北自太仓、常熟,分道寇钞。西南入华亭、吴江之境,西北入长洲之境。本县七乡十四保,在合围之中,所至荡然,靡有孑遗。贼船结舟?宗新洋江,绵?数里,昼夜攻围。城中百计支吾,凛然孤城,仅仅自保于垂破之余。而富家巨室,财力亦殚尽矣。贼自四月入境,六月出海。百姓逃死,稍稍复还,则屋庐皆已焚毁,赀聚皆已罄竭;
父母妻子,半被屠刳,村落之间,哭声相闻。时六月将半,农功后时,流离死亡,工本不给。其间能冒白刃,藜羹藿食,耕耘于寇贼之冲者,不能什之一二。而亢旸为虐,自六月不雨,至于九月,禾苗槁死略尽。古者五谷不升,谓之大侵。天灾流行,国家代有。然未有兵荒赋调,并于一时,如此之亟也。
颗念东南之民,父子祖孙,为国家力田,以佐百余万之经费,今百八十有余年矣。常时灾沴,亦知君父所急,不敢以希旷荡之恩。惟是今日遭百年所未有之变。亦冀有百年所未有之恩。迄今冬月垂尽,德音未宣,而有司开仓征敛如故。鞭笞之威,更甚往时,百姓嚣然,莫必其命。传相惊疑,以为朝廷遂有弃置东南于度外之意。夫上之所以求于下者,度其下之足以求也;下之所以竭蹶以赴上之命者,亦自度其足以供其求也。故上安下顺,而两不相伤。古语曰:「焚林而畋,明年无兽;
竭泽而渔,明年无鱼。」若今日之事,得无类畋于无禽之地,而渔于无鱼之泽乎?皆因荒札瘥之余,百姓嗷嗷,谓当以王命施惠,家赐户益之,犹不能济,而反从而浚削之,民命穷矣,无可往矣。虽抗倭王之颈,空海中之国,天下事乃可虑耳!
自古国家多因外寇,征赋不息,加以水旱,百姓流殍,有司不以实闻;上下相蒙,以致莫大之祸,常生于不足卢之中。自倭贼凌犯,无赖之民,所在为之乡导,助其声势,其所以能以寡为众者,此也。即今草窃,处处有之。一里之间,数家之聚,枹鼓数起。近者嘉定县令巡行阡陌,顽民啸聚,竖激变之旗,至白昼脔杀县学生员,令乃狠狈而还,置之不敢问。人心易与为乱如此,岂可不豫为之所哉?
承平日久,民不知兵。自罹此寇,百役俱兴。庀兵简徒,增陴浚隍,无一不出于民。而海防之豫借,丁田之日增,比之常时,且输数倍之赋矣。若不曲意拊循,大破常格,将今年田租尽为蠲免,东南之祸,殆不知所终也。
天下事,愚民既不敢言,惟有司之力足以言之。然苏子有云:「吏不喜言灾者,十人而九。」不可不察也。某等叨国家作养之恩,切乡里同室之难,敢冒出位之诛,为东南亿万生灵少乞须臾之命。伏望仰体朝廷好生之仁,蚤赐旅行,实宗社无疆之休也。为此具呈。须至呈者。
处荒呈子呈为议处灾荒,以苏民困事。本县自去年四月至六月,海贼屯聚境内,四散烧刼,耕耘失时。加以亢旱,竟岁不雨,五谷不升,所在萧条,寇盗蜂起。节蒙巡抚都御史屡为闻奏,万姓感悦,以为宪台忧国爱民之诚至于如此,虽转死沟壑,亦所不恨。今经历岁月,未见朝廷有旷荡之恩。譬之又母于其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