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颠倒狼狈,未尝有负于合下平日之知。伏惟怜而哀之,使得全其身名以去,不堕落于谗人之口,不胜幸甚。渎冒威尊,不任惶恐之至。【此文昆山、常熟二本大异。以今观之,常熟本辞太峻,昆刻当是定本,今从之。中一段抄本与常熟本同,今附录之。有负于合下者之下云:「昨在京师,今万宗伯同年乡举也。万公,阳羡人,与有光所治连界。尝窃问万公曰:『公以我治县何如?』万公曰:『君治县无他,独小民无不爱君耳。』有光谢曰:『得一言,可以无愧。
』万公当世贤者,非相欺也。」有此七十四字。而有光之为县不敢自附古人」至「遂腾谤议」三十字,却无之。盖初本改本不同,姑两存之。】上高阁老书
有光窃惟天下之事变不可测,而其势之所趋,必有端而可见。古之所谓大臣者,必能默察其微而制之于无迹,故天下常固而不倾。微不能制,制之于既形,事已然而后持之,犹可以力振而不至于乱。夫惟有天下之材与气,足以运量一世,而不肯随时委靡者为能然。夫不制之于微者,非其不能也。方其时而任未及我也。迨其既形而及我,不能制之于其微而制之于其形,则视其微者为力尤难,而后见君子之材与气。夫如是,故天下之势方且将涣而复济,其权方且四出而有以收之,天下宴然飨其治安,非古之大臣,何以能此!
自古天下无二百年无事者。先皇帝厌代,新天子承统继绪,四海之内,忻然望治,此世道升降之机也。若求其微而制之,则当在先皇帝之世矣。今不敢论其微而论其形。夫天下神器,不可失也。天子之大臣能为天子持其权,不使至于旁落,朝廷清明,宫府一体,而后天下之事,使之左则左,使之右则右,惟吾之所为,以求承平之理。若其权稍落而不收,则天下之事无一可为者矣。天子新即位,进用二三大臣,而明公为首,天下莫不翘跂以望明公今日之所弛张错注。
而今天下之势已形矣,天子端冕深宫,而以万几责成臣下,圣度旷然,有天道「为而不宰」之盛德。然其权恐有窥窃于其旁者。书曰:「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又曰:「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此所望于明公朝夕陈戒于吾君者。明公一日释位而去,天下愀然失望,以为天下之势,莫能为天子持之也。
且今天下之治体可知矣。世之说者,以为三代各有所尚,而我国家之政尚严。盖未有考其实者。太祖承胜国之后,其严有时而用。自永乐以后,大抵朝廷之政,日趋于宽。历五圣,至于孝宗,仁恩沦浃,号为本朝极盛。武宗之时,宦佞盈朝,盗贼陆梁,强藩窃发,天下号称多故。而元气未索,则以国家百余年至我孝皇培养之深也。先皇帝威福自操,廷臣时有诛戮,而天下之治,未尝不在于宽。今天子仁恕慈爱,天下莫不闻。而朝廷之政,反若急促而无聊,近衰世之风,此不可不忧也。
夫祖宗之法,未有可以轻变者。宋至熙宁之世,承积弊之后,当宜改弦更张之日,神祖以英睿间世之资,锐然有为,始用王荆公为新法,而天下之士羣起而争之。君臣力行不顾,沿至绍圣以后之纷纷,而国势遂不可为。今日朝廷遵守成宪,未尝下一令,更一事,而使者所至,日求变法,遂至朝令夕改,国异家殊。凡祖宗均田赋役之政,着在令甲者,悉非其旧矣。宋之君臣,相与力排天下之议以求变法,以天子宰相之势,终不能以力胜天下而刼持以必行。
今一使者辄能改祖宗之法,行之一省,天下传相慕効,国家典宪荡然,生民惶惶,未有所定。且廷臣建言者,争出一事为新奇可喜之论,钻求刻盩,无所不至。公卿惧违其意,每辄下所司行之。大氐皆希合当世,以为迫促之政,民何以堪之!
嘉靖累数十年不赦,改元一赦,此天地解而雷雨作,旷世之恩也。有司拘牵文义,罪人不得赦者什五。免租之文虚被,而遣使旁午,诛求更甚于前。谓之理财,而财愈乏;谓之治兵,而兵愈耗;谓之驭吏,而诙诡佞捷、奸谀嵬琐者,争先而为谩欺。有廉察之虚名,而售排陷之险计;有荐举之浮词,而致结纳之私情;有干办之小能,而行速化之谬巧。今天下之势既未有所持,而政之纷纷如此。一切归于刻盩,而财匮兵弱吏弊。而夷【夷原刻墨钉,依大全集校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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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窥伺,盗贼纵横,率束手而无策。徒以支吾目前,为不终月之计。故有光谓今天下之势,不能制之于微而制之于形,必有天下之材气,负天下之重望如明公,而后能当之。今明公优游谢事,以坐观天下之变,是岂天子所以首擢明公,与天下之所以望之之切乎?
昔者尝奉明公之教,谓读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