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虽获赏,了不关臣,所以区区尽言,不避烦黩者,欲令陛下之信行于天下也。伏望思愚陋僻蠢之罪,而收其恳款诚至之心。天下之幸,非臣之幸也!谨奉表以闻,臣愈诚惶诚恐。
【论佛骨表】
(《新旧史》皆具载于《本传》。先是,凤翔法门寺,有护国真身塔,塔内有释迦文佛指骨一节,其法三十年一开,开则岁稔人泰。至是宪宗遣中使杜英奇,押宫人三十,持香花迎入大内,留禁中三日,乃送佛祠。王公士庶,奔走赞叹。公为刑部侍郎,上表极谏。帝大怒,欲抵死。崔群、裴度、戚里诸贵,皆为公言,乃贬潮州刺史。时宰相疑公此表,为冯宿所草,以宿尝与公同年进士,又同佐裴度淮西,故疑之,遂贬宿歙州刺史,时宰必皇甫也,亦可谓无识鉴矣。
此表岂宿所能了耶?《闻见录》云:“宪宗元和十四年,自凤翔法门寺,迎佛骨入禁中,韩退之以谏逐。十五年,有陈洪志之祸。懿宗咸通十四年,又迎其骨入禁中,谏者以宪宗为戒。懿宗曰:‘生得见之,死亦无恨!’不数月崩,送佛骨还法门寺。愈之谏云:‘奉佛以求,享年不永’者,其知言哉。”)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伏以或作臣伏闻,或作臣闻。)自后汉时流入中国,(流上《旧史》有始字。《新史》流作始。)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或作一百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或作一百。)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新史》无八字,考之《世纪》,非是。)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百五岁,百一十八岁,二语上或皆有一字。)帝舜及禹,年皆百岁。
(《新史》舜下有在位字。以上多《帝王世纪》之文。)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而下方有“此时”二字。《旧史》无“然而此”三字,今从《新史》。)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五十九年,《新旧史》无九字,脱也。言,方作定。《新旧史》皆无“年所极”三字,方本无“推其年数”四字,今从《新旧史》。方本俱下有年字。二史并无俱字。
)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入,或作至。)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或无耳字。)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八,或作九。)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昼,《新旧史》作尽。)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乃,或作反。乃更,或作乃反。)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事上或有信字。《新旧史》无事字,有信字。
)
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武德九年四月,高祖诏有司沙汰天下僧尼道士女冠。)当时群臣材识不远,(材识,《新旧史》作识见。)不能深知先王之道、(知,《新旧史》作究。)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圣明,或作明圣。)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惟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不上或无即字。创上或无许字,《新旧史》创作别。)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
(常,《新旧史》作“当时”二字。)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新史》无转字。)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舁音舆。)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迎,《新史》作加,或作相。)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年丰人乐,《新旧史》作丰年之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或无设字。)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云上或无皆字。
敬信,《新史》作信向。)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何人,《新旧史》作微贱。岂合更惜,或无岂合字,而有“于佛”二字。《旧史》无更字,今从《新史》。)焚顶烧指,(焚顶上,《新史》有“以至”字,《旧史》有“所以”字,谢本作“以至无故”。《新旧史》焚作灼,烧作燔。)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