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延津在系,亦须自往一看。此皆吾辈情事,亦清议所关,不可阙略也。至于来书所言,已□之为偶然。寓席未暖,而即出为大河南北之游,又所以示不滞一方之意,有进于所言者也。蒸、青二诗已到。今又一律寄上,在子德函中。并附嵩山一绝。
○与陈介眉
弟今年得一诣嵩山少室,天下五岳已游其四,遂至河东,岁莫始还华下。天生西来,知地震之前,台旌已归四明,弟有一书并诗本音一部留力臣处,想未彻览也。旋接惠札,如承謦欬。当此世道横流之日,不有一二君子,何以挽颓风而存绝学?所示万君学礼质疑二卷,疏壅释滞,诚近代所未见,读之神往,知浙东有人。然其一卷所论如秦时夏正繇不韦始,未敢遽信;至二卷宗法、昭穆诸论,真足羽翼经传,垂之千古,已录入五经绪论中。更有续刻暨贵地学者近着,愿悉以赐教。
比因修史之举,辇下诸公复有欲相荐引者,不知他人可出,而弟必不可出也。先妣王氏未嫁守节,【云云至「涕之沾襟也」,与馆中诸公书同。】今秋始得拮据百金,付侄洪慎建一石坊于冢前,曰:旌表某人妻某氏之墓。而适当史局将开,则列女之传似宜甄录,用是具书于词林相知者数君,而驺从已行,此书又未达也。年近七旬,旦莫入地,先慈遗训,依然在耳。誓墓之情,知己可以谅之矣。黄先生弟前年曾通一书,未知得达否?承示庭诰叶安人志铭,诵之既深景仰,复重感伤,此心此理,臣子所共。
今附关中、嵩下诗,同志者可共观之。并讯贞一兄近况。
○复汤荆岘书
子德西归,拜读手札。复有一牍具陈先妣节烈,及前朝旌表之槩,求入史传,当已彻台览矣。承问史事,弟年老遗忘,不敢臆对。但自万历以来,是非之涂,樊然殽乱,姑以目所尝见之书,其刻本则如辛亥京察记事、辽事实录,【王公在晋】,清流摘镜【王岳】,傃庵野抄、同时尚论录【二书并蔡某,忘其名,】悫书【蒋公德璟;】抄本则如酌中志,【刘若愚,即汪钝庵集中所谓远志之苗。】幸存录【夏君允彝。】恸余杂记【史君惇】之类皆不可阙,而遽数之不能终也。
搜罗之博,裁断之精,是在大君子而已。弟近二十年精力并用之音韵之学,今已刻之淮上,惟待自往与张君力臣面加订改。今年至睢,值淮西饥荒,又乏资斧,不果前行,明春当再裹粮东去。适马氏暂有所约,或于贵地暂有旬月之留,先此附闻。并有马宅一字,烦为寄往。率尔布候,不尽瞻驰。
○留书与山史
弟以淮上刻书未竟,须与力臣面相考订,而晋中亦不可不一往,故于明日东行,不能□先生归里。此去计须半载,然闻中州、淮甸,在在饥荒,未卜前途何似?兴尽而返,亦无容心也。考亭祠堂,原一字来言当事视为迂阔之举,当更作区画,今候驾回与子德合力经营。刘太室父母来此者,再同之周览形势,亦以竹园为定,但其费颇巨耳。三径虽荒,四松无恙,此归须另作一番整顿。家计渐窘,世情日薄,而乌衣子弟,若复染寻常百姓之习,则从恶如崩,不可复振矣。
恃在知己,敢以肝鬲之言,陈诸左右,不必向人道也。郎君辈甚相推敬,并谢惓惓。
○与潘次耕札
大家续孟坚之作,颇有同心;巨源告延祖之言,实为邪说。展读来札,为之怆然!吾昔年所蓄史事之书,并为令兄取去,令兄亡后,书既无存,吾亦不谈此事。久客北方,后生晚辈益无晓习前朝之掌故者。令兄之亡十七年矣,吾今年六十有七,以六十有七之人,而十七年不谈旧事,十七年不见旧书,衰耄遗忘,少年所闻,十不记其一二。又当年牛、李、洛、蜀之事,殊难置喙。退而修经典之业,假年学易,庶无大过,不敢以草野之人,追论朝廷之政。往日对孝感之言,都人士所共闻也。
然亦有一得之愚,欲告诸良友者。自庚申至戊辰邸报皆曾寓目,与后来刻本记载之书殊不相同。今之修史者,大段当以邸报为主,两造异同之论,一切存之,无轻删抹,而微其论断之辞,以待后人之自定,斯得之矣。割补两朝从信录尚在吾弟处,看完仍付来,此不过邸报之二三也。此札可与锡鬯、公肃观之。
○答李子德之一
戴凤回,接二札,甚慰。愚所寄曲周书尚未到,可遣人索之王中翰名郧字文益处。老弟虽上令伯之章,以吾度之,未必见听。昔朱子谓陆放翁能太高,迹太近,恐为有力者所牵挽,不得全其志节,正老弟今日之谓矣。但与时消息,自今以往,别有机权,公事之余,尤望学易。吾弟行年四十九矣,何必待之明岁哉?更希余光下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