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旋
得夫魁伟特达之士使诚其人有足以副执事之望则其待之不知又何如也既而腆颜修剌再蒙礼接气温色和令人鄙恡顿释□复询以出处之故适有他客怀未悉展虽然出处亦诚难言也盖仆自七八岁时读大学书即知圣贤教人修巳便当治人不徒自善而巳柰何性本庸劣学无统绪又不能刻意程序之文以是虽忝乡荐而卒困踣至此往来憧憧谓能不媿于所生亦诚妄矣况今老父年跻八袠家贫无以为养而犬马怀切又度不能久违以资斗升之禄徒尔眷眷者缘以父子世荷圣明成就之恩不敢遽为自便之计以此拟受一官迩之可以终养远之可以图报仆之初心庶几毕矣
或者顾谓覆盆之私难以仰觊日月之明万一得一远方州县辞之不可就之为难子将何以处之或者又谓入仕之门畦俓巳别何若少迟岁月以竢再举是皆过于爱仆者之情缪为相亲重之道也夫岂不知刖者之不能前而冯妇之不可复也至若蚊虫□民不能历阶序骐骥之一日而千里则仆亦知之稔矣□科目之设自汉以四科取士然犹首之孝悌力田唐承隋制而后进士之科始重公卿之选一由是出侵寻于今极矣比者新进浮靡之士又相竞为奇诡绮丽之文大抵文日巧而气日漓考之经旨或无合附之时事亦巳缪此亦极重渐不可返之机以宋之欧阳子不能抑一刘挥使之不第也
其如椎朴蹇懦之人又能改度易辙与之较一日之长期于必捷也哉古者论士之品三上焉者直取公相次者由荐达次者由科目以今荐达之途亦窒矣科目不可谓不重而得人不可谓不多也直谓科目之外九州岛之广必无一二贤者足以备公卿之选应缓急之求似近诬耳夫耕莘筑岩钓渭之叟诚不可望然而闭门读书明出处之道慎取与之义以圣门学者自期其视饭牛扣角朝秦暮楚之徒差亦奇矣然卒未有振而举之延颈岩穴之士激昂青云之上使天下后世知圣明之代丰芑之泽兔置之野犹有用而不尽之贤岂不骏明矣
哉比者若临川吴公南海陈公斯亦庶几一时之望猥来征辟之勤虽未究其始终至今使人生气然闻当时好事者犹尔籍籍二公亦果于不仕矣岂非盛名难副抑亦造物者之所忌邪乃今学者又欲私立门户饬言行以矫名一时吾恐其去古益远其不犯众怒而取讪骂亦难矣有识之士方□为之寒心宁敢复蹈其故辙也然而今者有人于此其势穷迫无聊又将入山之深入林之僻激众怒取讪骂而有所不敢避者可知其心非故欲为是踽踽之行也此仆之拳拳所以欲闻执事之教而终昔者顾问之意夫既知进士之不可复举而就选以有老父又恐切中或者之所料量且将犯兹不韪进退之际斯诚难矣
履霜□至去留之计尚亦不可缓矣语曰识时务者在俊杰又曰士诎于不知巳信于知巳若仆今者不偶于执事为知巳不复有知巳矣复不自媿录上旧所为文数首并以为献执事倘不鄙弃而赐之观采其必有可以见教者狂斐干冐惶恐待罪嘉靖癸未仲秋十有六日颍江锡再顿首
○与伍冬官思谨书
锡顿首奉启思谨年兄执事仆忆与执事别京师解后彭城迄今凡几载区区暌违固无足道至于执事所以期仆与仆所以望执事又非此所能道而亦有不必道者不必道无足道与非所能道之言也度惟执事可一相信耳然则尚何言哉张蒲圻在仆固儿女亲昵至语其孚契则远有出于此者诚以士君子托交于天下苟道术之不殊气谊之相入近之不厌而远之不疑迨犹执事于仆尚何假于亲昵为哉由是蒲圻之为人可言矣其狷介固若出乎其性而其所以为民与为上凡力之所能为与力所不能而□拳拳弗敢惮巳此皆执事所亲见赏焉
而□张之于有司揭揭然惧勉于为政者之局于下而弗克以上通也诚君子与人为善之心也诚为天下爱惜士类为吾道之公也若是则有司有公天下之心者苟不欲为郡邑得人则巳苟欲为郡邑得人于荐剡之不可废若蒲圻者首宜及之以风厉郡邑之化以副天下荐举之公而□犹若有待焉仆诚不能无惑于此而觧之者且曰蒲圻之不与有三一曰俸浅二曰匪甲科三曰无有有力□知己者一挽之夫俸之浅甲科之不由诚或一道也若有力而□知巳在今日非执事将谁望哉然蒲圻既巳荷知于执事又尝张之于有司矣
岂容有所弗尽抑有所弗逮欤如有所弗尽也申言之僣仆不敢逊如有弗逮也则县于蒲圻之命而为蒲圻者亦可以自安而益勉其所未至而又安知执事之不能终挽之有司之不能终听之而荐之也哉仆不量谬托古人内举不避之义幸逢知巳又能敦信古道以推挽士类为巳任敢窃为蒲圻一吐之执事其不以仆为狂其亦以仆为狂邪外此敬致长诗一首并侑以旧作诗文凡五首聊以见怀暍暑不能多致并草草然执事退食之余倘赐观采未必无可以见教者尚无曰是夫也不自为谋而□欲推士是则蜩虫之鸣耳
尚奚为哉奚为于予之左右执事固当不尔云而仆□云尔亦可见所谓不能道与不必道者之情于斯为有间矣是故终始一言之执事尚惟亮□□詧再拜白
○与袁秀才宽五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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