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圣人未曾说气至孟子始说浩然之气始说夜气最为吃紧何也天地间浑然一气而已张子所谓虚空即气是也此是至虚至灵有条有理的以其至虚至灵在人即为心以其有条有理在人即为性澄之则清便为理淆之则浊便为欲理便是存主于中的欲便是梏亡于外的如何能澄之使清一是天道自然之养夜气是也一是人道当然之养操存是也操者何志也志帅气者也操存愈固夜气愈清夜气愈清操存愈固此是天人相合处平旦几希正见道心之微操存舍亡正见人心之危若养之纯熟莫知其乡之心便是仁义良心更无出入可言仁义良心便是浩然之气亦无昼夜之别矣
○虽存乎仁者节 【己未】
孟子养气章以集义生气是气生于心也此章以夜气存心是心存于气也然则气与心何以别之天地间充塞无间者惟气而已在天则为气在人则为心气之精灵为心心之充塞为气非有二也心正则气清气清则心正亦非有二也孟子说不动心工夫在养气说养气工夫在持志持其志便不梏于物是终日常息也常人无终日之功须假终夜之息夜气者气以夜而息息至平旦稍稍清明故曰平旦之气梏之反复则终夜不足以息之故曰夜气不足以存然则息之义大矣哉气息则清气清则为仁义良心心存则为浩然正气也
今人以呼吸为息大谬矣息者止息也万念营营一齐止息胷中不着丝毫是之谓息真能持志集义者自能通乎昼夜而息也
○仁人心也章 【癸丑】
世上人说着心谁不晓得终日思量算计的便是孟子说这个不是心仁人心也说着路谁不晓得终日行来行去的便是孟子说这个不是路义人路也世人个个晓得路孟子看来却个个舍其路而不由世人个个晓得心孟子看来却个个放其心而不知求然则动步就是差的动念就是差的迷昧颠倒至死后已岂不哀哉人有鸡犬放无有不知求者做一个人只有这一个心却放而不知求何耶不知求者不知其放也他一个身子随着世间滚去饮便思食渴便思饮见色逐色闻声逐声终日营营非名即利何
处觉得有甚放心所以全要学问学问才晓得有这心才晓得这个心放不放如何为放不仁便是放如何为仁不放便是仁曰然则这思量算计的是何物曰这就是心只缘放了放如流放窜殛之放必有个安置所在或在声色或在名利才知得放便在这里所以曰不知求者不知其放也才知便是求才求便是仁故曰我欲仁斯仁至心一仁这终日行走的便是义非别有路也只这些关捩子圣凡相去直如霄壤可畏哉
○徐行后长节 【丁巳】
此是孟夫子指示人为尧舜的诀法至显而易知又至微而难察至简而易入又易失而难久非细心密意在日用炼习不可试察徐行一步是何意思不知不觉已是弟的心肠了便在尧的路上行疾行一步是何意思不知不觉已是不弟的心肠了便在桀的路上行日用间种种只是这个关头如作事占些便宜便是疾行肯吃些亏便是徐行非义之得要便是疾行不要便是徐行非礼之色视之便是疾行不视便是徐行非意之加较之便是疾行不较便是徐行诸如此类如在岐路口一边往尧一边往桀间不容
发认得路头明立得脚跟定非能自得师不可归而求之有余师如何曰只这一点不敢疾行的便是真师
○尽其心者三章 【丙辰】
同是一个命理一分殊一者千万人千万世是一个殊者一人是一个一者心性也殊者寿夭贫富贵贱之类是也一者虽命于天把柄却属之于我殊者虽受于我把柄却属之于天把柄属之我故虽有昏明强弱不同却由我自立把柄属之天故虽随遇可尽道却听天作主今人所以营营扰扰费尽了不当用的心肠只缘不知听命所以悠悠荡荡蹉尽了当用的工夫只缘不知立命此三章首章言立命次章言顺命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是求有益于得又言立命事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无益于得又言顺命事也
其实只一个知性便能立命便能顺命夭寿不贰修身俟死又是顺命处尽其道而死又是立命处原非两事知得顺命一毫心肠不闲用知得立命一刻工夫不浪废方得棈神并归一路
○万物皆备章 【癸丑】
万物总是一物故一物皆备万物我亦一物也万物一我也即万为一故藏密处不容一些散漫人被物欲牵诱却全散漫了故须反身反身而诚即一即万取之逢原何乐如之即一为万故推行处不容一些隔碍人被物欲封闭却全隔碍了故须强恕强恕而行即万即一浑然同体何仁如之反字强字千斤万两天地原是一阖一辟故学问只是一阖一辟一节阖辟不同同归用力
○人不可以无耻章 【癸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