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扰之际故唐明宗因王晏球中山之捷遂连斩契丹之使者而德光詟不敢动述律后且以东丹之故频请和而不克卽当开运之初景延广以十万横磨剑挑之而迟之二年不敢以一矢南向则不可谓无畏晋之心也迨杨光远招之始决计入寇而窦仪一言李守贞卽大败之于马家渡遂与光远隔绝德光决战戚城又败坐视光远之亡不能救也其先后告捷者刘知远有秀容之捷朔州之捷马全节有北平之捷定丰之捷白从晖有衡水之捷梁进有德州之捷白从珂有七里烽之捷孙方谏有狼山之捷薛可
言有齐州之捷张彦泽有定州之捷泰州之捷谁谓晋师之难用者至于阳城之役几获德光而彦泽狼心未变之时亦盛言契丹可破之状申度之夺桥也德光遽欲引军北还葢其军律亦易与耳故观于白团谷之围军士愤怒大呼请战则晋军不可谓不勇观于申度之降哭声震野则晋军不可谓不忠当是时何必百胜之将但如高行周符彦卿之徒已足支吾而必用重威辈者天使之也葢当出帝之时其势不可以不战以高祖之鸷悍犹且悉索奔命稍有不遂卽遭诮让斯其局不可支使出帝谨守成辙虽竭
中原之力有所不足终亦必亡而已至若维翰欲夺延广之位而阴使人说帝以制契丹而安天下非维翰不可则固属欺其君之言夫维翰有何术以制契丹当时之制契丹惟有战耳如维翰意不过臣妾以奉之耳史夸维翰再相一制指麾十五节使无敢违者然首用重威为都招讨使卽是役也迨其后委鎭擅自入朝维翰始疑而欲废之则已晚矣善乎张魏公之言曰维翰始终主和不过偷安固位而已欧阳公谓卽令重威等不叛晋亦未必不亡此葢以高祖之刱业本无国脉又重之以出帝之童昏不亡不止此探本之言也
明乎此益可以见开运之祸不关战而战更有未可非者是又尚论者所当知也
○周世宗论
周世宗之用兵也,所向几无敌手,使天假之年,则区宇之混一,固不待宋艺祖昆弟。卽其削平功烈,亦当有光于宋,不至如艺祖之累驾而终不能制契丹。世皆言世宗南征北讨之策出自王朴,以予观之,世宗固未尝用朴之言,是以其功尢伟。朴之言,至艺祖始尽用之,而其失计亦正坐此。朴谓,诸国之易取者莫如唐,请先收其江北,因乘胜以下江南,然后尽定三川五岭之地,始及燕云。而世宗首出兵以攻蜀,随卽伐唐。其于蜀也翦其秦凤,阶成而遽止;其于唐也,翦其江北而遽止,而急用师于三关。
其所经畧,飘忽震荡,令人不测。夫当时孟李二嗣主皆庸才也,当夫陇右倒戈,淮南割地,因其凶也而乘之,可以不烦再举。而世宗审于强弱轻重之闲则不然,当时之能为中国患者莫如契丹,其据山前山后之地,尢腹心之忧也,不特河东与为唇齿,而且闲使出没唐蜀,荧惑中土。所幸者德光兀欲适相继死,契丹之势亦中落,此燕云可取之会也。世宗知诸割据之当问者首燕云,而恐中国有从而窥其后者,于是先用师于蜀,使之匹马不敢下陇,继用师于唐,使之一楫不敢渡淮,而我可以长驱于卢龙之塞矣。
燕云旣下,周师之威震宇内,诸霸国敛袵而朝,可坐致耳。倘先罢兵力于中国,则契丹反得以完所备,而北方之事或未可料。故世宗弗为也。其后艺祖不能遵世宗之策,汲汲焉以削平诸国为事,贻燕云之忧于太宗,而不知太宗之才不足办也。朴之言,以诸方旣定,则燕云必望风内附,如其不然,亦席卷可平。其言竟弗验也。驯至澶渊之役而岁币起,宣和之后而兵祸起,然则世宗之所见卓矣。予尝谓宋之开国无武功,无论契丹,一遇西夏,卽不能制。其所吞噬,皆垂尽之国耳。
太宗欲伐契丹,则赵普固谏,迨师出无功,而普夸其先见。果尔,则燕云必不当复也。使世宗不死,其庶几乎。方其下关,南发固安,睡王部落,束装驻马,望尘思遁。虽善战如唐庄宗,未有得志如此者也。天之未厌乱欤,抑亦宋诸宗之不幸也。
○宋澶渊亲征论
明括苍王交山着论力诋寇莱公澶渊之役以为天子外建诸侯以为疆埸内置宰臣以为辅弼天子但垂拱而治疆埸有事诸侯当致其力朝廷不宁宰相当任其责必欲天子亲征则将焉用彼相矣幸而契丹请和车驾坦道而南茍或失驭不惟河北沦于敌境而天下之事去矣莱公卽远迁何救于国子全子曰是论也明人多取之葢有惕于英宗之北狩而信之也虽然是固未可同年而语矣以莱公之忠岂不知万乘之不可以轻出顾是行非得已也当是时契丹之横甚矣宋之不竞又已甚矣以金瓯无缺之天
下鞭棰四裔亦当沛然有余乃兵锋一扺河上而重臣皇然请幸成都者有之请幸金陵者有之推情论事其不能有制胜之将可知矣其不能有运筹之相可知矣所恃者莱公耳以莱公之才赫然整大师而出其于契丹亦有何虑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