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五鹿中牟邺皆桓公所筑以卫诸夏尝考此三邑者皆狄人所以窥中夏之路是时狄患方殷故桓公筑此三邑以为扞城晋卫二国皆以此御狄也/三卿分晋魏得邺全有漳水之险故其后赵以中牟予魏易其浮水之地取其地界相连也国策楼缓以中牟反入梁史记赵悼襄王元年魏欲通平邑中牟之道不成则又尝归赵及末年魏人以邺予赵中牟之复归于赵不待言矣
(问)谢文节公迭山谓武王之立禄父仍使之为殷王尽有商畿内之地与周并立而命三叔以监之其位号如故也斯兴灭继絶之心故伯夷虽采薇西山见周之能悔过迁善虽死无怨而孔子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武庚旣死始降王而为公以封微子故书序曰成王旣黜殷命迭山自言此说得之韩涧泉之论语解其说甚新未知如何(答)是说也穆堂阁学最赏之以为足征千古之谬然愚未敢以为然涧泉之书今不传若迭山之取之则固有为言之不必深校其事之果然与否也民无二王使武王果不欲絶殷命何不立微子而巳仍以西伯事之乎
向亦尝以是言正之阁学以为此等皆新说不可解经也
(问)郑东谷谓孔子敎孟孙以无违谓无违僖子之命而学礼也斯近世毛西河之说所自出疑亦可从(答)朱子之说自属是时凡为大夫者之明戒其义该备东谷之说亦可从但校狭耳
(问)郑东谷曰塞门反坫必桓公以管仲有大功而赐以邦君之礼举国之人皆以为仲所当得而仲亦晏然受之所以特名其噐之小不然仲方以礼信正桓公岂自为是乎(答)东谷之言甚工然亦未必伯者君臣大抵守礼于外犯礼于内桓公受胙不以王止其拜而必下拜礼也庭燎之事则居然行之矣管仲辞王上卿之燕礼也塞门等事则居然行之矣果守礼则虽君强赐之亦不受也
(问)水火吾见蹈而死未见蹈仁而死东谷以为畏仁甚于畏水火如何(答)集注之说自民非水火不生活来东谷之说自避水火来东谷似直捷然集注不欲薄待斯民则胜矣盖古注马融之说集注所本王弼之说东谷所本
(问)微子去之东谷以为去而之其国也是否(答)微子先抱祭噐归周之说自妄东谷说是也其后武王克殷微子来见复其位亦卽复其所封微国之位及武庚诛始移而封之宋徐闇公不知复位之卽为复其微国故疑以为微子若与武庚同在故都安得武庚反时絶无异同之迹而因以为未尝有来归复位之事则又非也微在东平之寿张春秋时属鲁所谓郿也水经载有微子之冡微子兄弟终身不称宋公而微子反塟于其先王所封之地其忠盛矣
(问)冉子为子华之母请粟或以为伯牛盖以尸子数孔门六侍曰节小物伯牛侍此其证也然否(答)是屈翁山之言也所引尸子虽佳然檀弓伯高之丧孔氏使者未至冉求束帛乘马而将之亦足以为是事之证则无以定其为伯牛也论语称子者自曾闵有三子外惟冉求则以称子之例校之终未必是伯牛也
(问)王厚斋云史记仲尼弟子颜高字子骄定八年传公侵齐门于阳州士皆坐列曰颜高之弓六钧皆取而传观之阳州人出颜高夺人弱弓籍邱子钮撃之与一人俱毙岂卽斯人与家语作颜刻孔子世家过匡颜刻为仆古者文武同方冉有用矛樊迟为右有若与微虎之宵攻则颜高以挽强名无足怪也先生昨数七十二弟子卒于夫子之前者何以不及颜高是必有说(答)厚斋先生考古最核独是条稍不审按孔门之颜高少孔子五十岁见于家语然则生于定公之八年阳州之役盖别是一颜高也独是史记家语之年亦多不可信者亚圣与伯鱼之死其年至今莫能定况其余乎
若以少孔子五十岁计之过匡之岁定公之十四年也颜高亦止七岁耳凡此皆无从审正矣惟是不问其生之年但以其死定八年毙阳州而何以十四年尚能御孔子以过匡是则厚斋之疎也巳
全谢山先生经史问答卷七 余姚史梦蛟重校
大学中庸孟子问目答卢镐
(附尔雅问)其次致曲谓善端发见之偏者先儒谓至诚所发亦只是曲但无待于致耳其说然否(答)此朱子之说也而寔未合至诚未尝无所致但所致者非曲盖至诚得天最厚未发则浑然天命之中中岂可以谓之曲已发则油然率性之和和岂可以谓之曲故至诚虽未尝废人事而致中也非致曲也致和也非致曲也其次未能合乎中和之全量则必用功于所发以溯其所存故其中之所存旣有偏而其和之所发亦有偏则谓之曲若至诚之所发可以谓之端不可以谓之曲朱子遂以曲字当端字是未定之说也
观其章句曰善端发见之偏则亦不竟以端目之矣故愚谓致曲者卽其次之所以致和也盖致中之功难以遽施则必先致和然必先致曲而后能致和致和而渐进于致中斯其次复性之功所谓自明而诚者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