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六科,其廨在午門外,主領旨,主封駁,惟其為上諭也,諫臣或以為不可行,而封駁之,諫臣之所以重。今內閣擬旨所答,皆題本也,所循字句,皆常式也,旨極長,無過三十字,誠無可封駁者。自閣臣為閑曹冗員,而並科臣亦成閑曹冗員,果依現在情形,何不以六科移駐隆宗門外,專領軍機處上諭,而主其封駁乎?又惟內閣為至近至貴之臣也。外吏不敢自通於主上,故仍明製,由通政司達內閣,謂之通本,果依現在情形,通政司亦閑曹冗員,可以裁;
如不裁,何不移駐隆宗門外,為奏事處之咽喉乎?此二說,原屬迂腐不可行,然援據立法之初意,而求其<角思>理,核其名實,必遭天下後世辨口,如此重重駁詰而後已,亦何以禦之哉?又六部尚書皆直日,而大學士獨不直日;侍郎直日,而內閣學士不直日。立法之初,豈不以絲綸之寄,百僚之總,不直日者,無日不直也乎?內閣與軍機既分,大學士反恃部院旗務以為重,而直日召見。嘉慶中,禦史蔡炯奏大學士勿令兼他務,其論實近正也,其事則幸而不行。
萬一行,則大學士既不直日,又不到閣看本,終歲不召見,又不趨公,與冗食需次小臣何以異?天下後世姍笑,何以禦之哉?故曰:必也正名。名之不正,牽一發而全身為之動者,此也。雍正壬子,始為軍機大臣者,張文和公,鄂文端公,文和攜中書四人,文端攜中書兩人,詣乾清門幫同存記及繕寫事,為軍機章京之始,何嚐有以六部司員充章京者乎?文和兼領吏部戶部,何嚐召吏戶兩衙門司官幫存記繕寫乎?厥後中書升主事,即出軍機處,何也?六部各有應辦公事,占六部之缺,辦軍機處之事,非名實也。
其升部曹而奏留內廷者,未考何人始,至於由部員而保充軍機處者,又未考何人始。大都於文襄、傅文忠兩公,實創之主之,其後遂有部員送充之例,內閣占一半,六部占一半,閣部對送,閣所占已不優矣,但閣與部,未嚐分而為七。嘉慶二十一年,睿皇帝顧謂董中堂曰:此次保送,內閣獨多。董中堂衰耄,未遑據大本大原以對,反叩頭認過,於是特諭內閣與六部衙門,均平人數,而閣與部遂為七。今中書在軍機者最希,最失本真,職此故也。伏思本原之中,又有本原,從本原更張,必非一介儒生口舌所敢議。
依中書愚見,姑且依雍正中故事,六部專辦六部之事,內閣辦絲綸出內之事,停止六部送軍機處,其由軍機中書升任部員後,不得奏留該處,立飭回部當差。如此,庶變而不離其宗,漸複本原,漸符名實。
一、侍讀之權,不宜太重也。自中堂不到閣,而侍讀之權日益重。凡中書一切進取差使,侍讀不呈大官單,袖中出寸紙,書姓名一兩行,口進數詞,中堂漫頷之,即得之矣。遇有協辦侍讀出缺,則侍讀之門如市,故侍讀以上官自處,中書以下屬自處,明悖《會典》。試思六部卿寺衙門,皆用大官單白事,何內閣獨廢單不用?由各衙門堂上皆有堂官,官有幾案,可閱官單。今侍讀之見中堂也,大率宮門風露之中,立譚之頃,使非袖中出寸紙,實不簡便,此其所苦也。
論者曰:侍讀於中書近,中堂於中書遠,藉加延訪。此論不然!大官單既備載中書之履曆、年齒、食俸深淺、功過次數,及何項行走名目矣,何獨憑袖中寸紙之為延訪,而閱官單之反非延訪歟?中堂領百僚,為皇上耳目,其於四海之內,滿、漢文武,大小賢否,罔弗知也,何至本衙門二三筆劄小生,尚有弗知,而待臨歧延訪歟?豈中堂之聰明,申於天下,而獨詘於侍讀歟?依中書愚見,一切中書差使,宜由侍讀手奉全單,默然鵠立,中堂坐堂上,朱筆點出,明降堂諭,不許仍沿袖中出紙,以肅瞻聽。
跋北齐兰陵王碑
此碑未见诸家箸录。即《赵氏金石录》,于北齐搜采略备,亦未及之。藏钱唐何梦华家,庚辰孟冬,举以相赠。隶法苍郁怒遒,绝类蔡中郎《夏承碑》,又类《赵圉令碑》,百金之字,宝之!定庵道人跋。
跋白石神君碑旧拓本
道光辛巳正月,探梅邓尉舟中,携此展观,并携《隶释》一部。此本小漫患处注于旁。洪氏颇不喜此书,疑不类汉,予亦谓然。持《三公山石刻》相比,气味曈别者。曩见孙退谷家宋本,今在翁阁学家。阁学殁后,不知今在谁氏。此亦是百年前旧拓本。书毕而舟抵木渎口矣。定公。同舟者顾君涧薲。舟中以舟师鸡毛笔书此。
跋宋拓兰亭定武本
合以子敬《洛神》,两本并庋并临,终身弗离,王侯可让也,寝馈可废也。呜呼!江左风流,尽在兹矣,不大幸欤?甲申初春题。
得之也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