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于城北阎氏。龚子过阎氏,始见大敦,魂魄震惧,既九拜。言三月恭,步三月缩缩,息三月不能属。乃退而治其文。阮尚书箸录此器云召虎。今谛氏文从韦,是卫虎,非召虎也。王在祊,今谛氏文从[A10H],是王在丰,非王在祊也。云卫有臣名爱。今谛氏文从鹿,是卫有臣名庆。非名爱也。龚子之藏器,无及百名者,卫公虎大敦,百有三名,龚子是以求得卫公之大敦。龚子不忘南,不敢尽取京师之重器以南,龚子是以不得卫公之大敦。龚子望南中幽幽,有小羽岑之山,他日欲以华其山,龚子是以求得卫公之大敦。
卧而思之,急起箸录之,奚翅其有之?龚子是以不得卫公之大敦。龚子有方鼎,有龙勺,有鱼惸。有父丁惸,有立戈惸,有癸饮觚;欲以俪方鼎,龙勺,癸觚,而镇抚三惸,龚子是以求得卫公之大敦。南中土浅水深,不如北方之陵原,惧其啮,龚子是以不得卫公之大敦。龚子不知天命,不知其身之东西北南,龚子是以不得卫公之大敦。龚子德薄,不知寿命之短长,惧弗敢有,龚子是以不得卫公之大敦。龚子之语言肖姬周,愿得成周之重器,以自荣其言,龚子是以求得卫公之大敦。
龚子不自知其子孙之贤否?亡之,是我亡古文百又三名矣,龚子是以不得卫公之大敦。龚子说敦。
说印
瘁哉!自着录家储吉金文字,以古印为专门,攻之者有二。或曰:是小物也,不胜录;或曰:即录,录附钟彝之末简。昔者刘向、班固皆曰:缪篆,所以摹印章也。汉书有八,而摹印特居一。古官私印之零落人手也,小学之士,以古自华之徒,别为一门,固有说乎?夫苕、泖之士爱古甓,关陇之士爱古瓦,善者十四,至于鱼形兽面之制,吉阳富贵之文,或出于古陶师,多致之,不足乐也;且别为一门,储印岂不愈于是?若夫第其钮,别其金三品,则亦考制度之一隅也。
官名不见于史,是亦补古史也。人名大暴白乎史,是则思古人之深情也。夫官印欲其不史,私印欲其史,此羽岑之山求古印之大旨也,体或缪篆,或省不为缪篆。
跋唐人临晋本黄庭经
此卷之为唐临晋迹,不在缺笔一证,审其气韵,殆仙品也。嘉庆庚辰冬得之,欢喜无量。越八年,道光丁亥,重展看,涿州老奴之言,竟无以易之。与赵緁伃玉玺,同弆之。世人获一宋刻本,宝如球璧,造物之待我,何其厚哉?
重摹宋刻洛神赋九行跋尾
龚自珍云:王子敬《洛神赋》九行,百七十六字,用麻笺写,宋徽宗刻石秘府,拓赐近臣者也。靖康乱,并石北去,贾似道得四行,欲以续旃刻一石,自称十三行,与此盖不相涉,且似道疑四行非真,第十行用胡卢印界之,再刻一于阗玉,不复钤别,尤鑯晙瘦媚,而玉版十三行,特噪人世,非子敬大厄耶?初,柳公权实见十三行,响拓行世,犹《定武兰亭》之出欧拓也,柳家气体,尚远欧、虞,何论晋贤?宋人谓是真子敬书,贾之续,徒欲附会唐本,媲美柳所见云尔。
天下知有《洛神赋》,言《洛神》称十三行,言十三行称两派:一柳派,一玉版派。柳派以唐荆川藏玄晏斋刻者第一,文氏本次之,玉版则雍正中浚西湖得之,入内府,拓本遍杭州,杭人言有篙痕者善,鉴赏家言尽于此矣。靖康后不百载,金亡,元室不崇图书,无秘府。赵子昂仕元,知九行在北方,辗转迹北人获之,阅丧乱,卒藏宗匠之庭,岂非神物能自嗬护,大照耀一世欤?文征仲、董玄宰、孙退谷皆见宋拓本,源也委也,语焉而弗详。此本即孙氏藏,箸录《庚子销夏记》者也。
入歙吴苏谷家,又入扬州秦编修恩复家,秦丈以贶余。二百年凡四易主。抱孤本,担愿力,乞于铿,伐乐石,祈此石,寿千亿;见予石,勿妨毁,隔麻笺,一重尔。佛言当生历劫难遭遇想,予言亦如是。同者吴县顾莼、昌平王萱龄、大兴徐松、侯官林则徐、泰兴陈潮、阳城张葆采、邵阳魏源、道州何绍基、长乐梁逢辰、金坛于铿。道光九年,岁在己丑。
书文衡山小真书诸葛亮出师表后
小楷书自《黄庭》、《洛神》九行后,惟虞永兴《破邪论》得其神髓,其他写经人虽工极,但成唐人写经字,未必嗣晋贤也。独钟绍京为逸品,又当别论。唐后惟赵吴兴直接虞公,观《赤壁赋》,一种沉郁萧疏,不敢疑赵为宋、元人物。予弆臧拓本一纸,宝之直欲入枕函中,裱装于《洛神》册尾,自信标举源流无漏。兹又于吴兴后见文徽仲书《出师表》,则请以续吴兴作永兴之嫡孙可乎?见此种,始知世传四山绝句,固依托征仲盛名也。字既轻剽,蔡诗又恶,何肯替人书恶诗乎?
此表沉郁熨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