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谔尝于门扉下出走。后为修宫使,恩顾渐深。一日召至玉宸殿赐酒,宗谔坚辞以醉,且云“日暮”。上令中使附耳语云:“此中不须从门扉下出。”宋太宗语
宋丁谓尝以文谒王禹偁。禹偁称其文与孙何可比韩、柳,名遂大振。既而何冠多士,谓登第四。自以为与何齐名,耻居其下,胪传之际,殿下有言。太宗曰:“甲乙丙丁,合居第四,复何言?”可笑事洛中新事
则天朝,蕃人上封事多加官赏。有为右台御史者。则天尝问左司郎中张元一:“在外有何可笑事?”元一曰:“朱前疑着绿,逯仁杰着朱。罗知微骑马,马吉甫骑骡。将名作姓李千里,将姓作名吴栖梧。左台胡御史,右台御史胡。”左台谓胡元礼,御史胡,盖蕃人为御史者。
王拱辰营地甚侈,尝起屋三层,最上曰“朝元阁”。时司马君实穿地丈余作一室。邵尧夫见富郑公。富曰:“洛中有何新事?”邵曰:“近有一巢居者,一穴处者。”以二公对。富大笑。大夏男新建伯
卢询祖袭封大夏男爵。有朝士戏曰:“大夏初成。”卢答云:“且得燕雀相贺。”王文成公封新建伯,戴冕服入朝,有帛蔽耳。某公戏曰:“先生耳冷?”公笑曰:“我不耳冷,先生眼热。”送还乡里
礼侍叶盛转吏侍。礼书姚夔设宴郑重,因曰:“敝乡亲友,烦公垂念。”叶唯唯。不久,姚进太宰,叶携酒往贺,执杯献姚曰,“今日送乡里还先生矣。”崖州
丁晋公自崖州还,坐客谓:“天下州郡,何地最雄盛?”公曰:“唯崖州地望最重。”客问其故。答曰:“宰相只作彼司户参军,他州何可及?”不是崖州地望最重,还因宰相地望大轻。张海水旱疏
给事中张海劾奏尚书杨鼎、王复、薛远、南部侍郎钱溥,谓“四方水旱,皆四人妨政失职所致”。令钱溥进表至京,冢宰尹旻询江南时事。溥答曰:“南直隶大熟,请以归诸公。北直隶大水,皆溥等当之。”旻笑曰:“谚云:‘女婿牙疼,却灸丈母脚跟。’”众为哄然。
按针灸书,脚底有“丈母穴”。
周文襄
宋宣和六年,有卖青果男子孕而生女。国朝周文襄在姑苏日,有报男子生儿者,公不答,但目诸门子曰:“汝辈慎之!”东王公
辛恭静见司马太傅。问:“卿何处人?”答曰:“西人。”太傅戏曰:“在西见西王母否?”辛曰:“在西不见西王母,过东已见东王公。”太傅大笑。石学士
石曼卿尝出游报宁寺,驭者失控。马惊走,曼卿堕地,戏曰:“幸是石学士,若瓦学士,岂不破碎!”大理寺
江晴渌以大理属使滇,至普安驿,供亿不具。左右欲笞其吏,江曰:“翰林科道,人闻而惮之。若大理寺,远方之人且谓与报恩寺、大慈寺等,其官属亦善世、住持之类耳,恶乎笞!”铜司业
国子监钱粮,例不刷卷,故谚曰“金祭酒,银典簿”。陆深升司业,稽考钱粮,其实空虚,适送供堂皂隶银数两至,色如黑铜。陆笑曰:“正好谓之铜司业矣!”延平府
武林邹虞知延平。延素产绣补,亲友皆索之。后抵任,四时多笋,补绝少,曰:“吾任‘损有余,补不足’也!”三甲进士
王伯固令太和,一士昂然而进曰:“一等生员告状!”伯固敛容徐答曰:“三甲进士不准!”在他矮檐下,怎敢不低头?
孔缘吏
元皇庆间,浙江有孔椽吏,身躯短小,仅与小公案相等,凡呈赎文,必用低凳立。脱欢丞相以先圣子孙,每礼遇之。时有许文正公从祀孔子庙庭,公子孙知政事,恶孔风度不雅,以小过叱之退。脱欢曰:“他祖公容参政之父祖坐,参政反不容他子孙立?”相与一笑。
高晋陵
高爽尝经晋陵,诣刘蒨,了不相接。高甚衔之。俄爽代蒨为县,蒨迎赠甚厚。爽受饷,答书署“高晋陵”。人问其故。爽曰:“刘蒨自饷晋陵令耳,何关爽事?”鲁直律语
黄鲁直为礼部试官。或以柳枝来,有法一官曰:“漏泄春光育柳条。”鲁直曰:“榆条准此。”盖律语有“余条准此”也。一坐大噱。如厕谑
彭彦实一日往文渊阁东如厕,值少保陈方洲公亦来,却立。公疾行而过,笑曰:“以缓急为序。”他日公如厕,周赞善尧佐先在内。公戏曰:“人生何处不相逢。”唐时一丞,偶因马上内逼急,诣大优穆刁绫宅。已登溷轩,而优适至。丞惭谢之。优曰:“侍郎他日内逼。再请光访。”目送美姝
王忠肃公不喜谈谐。一日朝退,见一大臣目送美姝,复回顾之。忠肃戏云:“此姝甚有力!”大臣曰:“先生何以知之?”王应曰:“不然,公头何以掣转?”西施山
西施教歌舞之地,名西施山。袁宏道与陶望龄同游。陶诗云:“宿几夜娇歌艳舞之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