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闻之,曰:“何不食肉糜?”晋阳失守,齐后主出奔。斛律孝卿请帝亲劳将士,为帝撰辞,且曰:“宜慷慨流涕,感激人心。”众既集,帝不复记所受言,遂大笑。左右亦群咍。将士莫不解体。王太后疾笃,使呼宋主子业。子业曰:“病人间多鬼,那可往?”太后怒,谓侍者:“取刀来剖我腹,那得生宁馨儿!”隋兵入台城,群臣劝依梁武见侯景故事。后主曰:“吾自有计。”乃挟宫人十余出景阳殿,欲投井中。袁宪及夏侯公韵苦谏,不从;以身蔽井。
后主与争,久之方得入。军人呼井不应,欲下石,乃闻叫声。以绳引之,怪其太重,乃与张贵妃、孔贵嫔同束而上。后人名为“辱井”。初,贺若弼拔京口,彼人密启告急。叔宝为饮酒,遂不省之。高颎至,犹见启在床上,未开封也。叔宝既谒隋主,愿得一官号。隋主曰:“叔宝全无心肝!”
杨玄感败。帝命推其党与,曰:“玄感一呼而从者十万,益知天下人不欲多,多则相聚为盗耳。不尽加诛,无以惩后!”由是所杀三万余人。帝后至东都,顾盼街衢,谓侍臣曰:“犹大有人在!”笑话有独民县知县,如杨广之言,须作独民国皇帝方可。○二刘、晋惠,皆土偶也。齐、宋三主,皆乳竖也。若杨广之才气,自足笼罩天下,而“不欲人多”一语,其愚乃甚于前六主者。迨星象示异,而始引镜自照,曰:“好头颈,谁当斫之!”此话又前六主所不肯说者矣。
故天愚可开,人愚不可开。
逃债埋钱
周赧王为诸侯所侵逼,名为天子,实与家人无异。贳于民,无以偿,乃登台避之。因名曰“逃债台”。宋明帝彧奢费过度,府藏空虚,乃令小黄门于殿内埋钱,以为私藏。周赧王是“债主”,宋明帝是“地藏王”。反贼
张丰好方术。有道士言丰当为天子,以五采囊裹石,系丰肘,云“石中有玉玺”。丰信之,遂反。既当斩,犹曰:“肘后有玉玺。”旁人为椎破之,乃知被诈,仰天曰:“当死无恨!”南燕慕容德建平四年,妖贼王始聚众泰山,自号“太平皇帝”,父冏为太上皇,兄林为征东将军,泰为征西将军。德遣车骑将军王镇讨擒之。人谓之曰:“何为妖妄,自贻族灭?父及兄弟何在?”始曰:“太上皇蒙尘在外,征东、征西为乱兵所杀。如朕今日,复何聊赖!”其妻赵氏怒曰:“君止坐此口,以至于死,如何临刑犹自不革?
”答曰:“皇后不达天命,自古及今,岂有不亡之国哉!”行刑者以刀环筑其口。始曰:“今为卿所苦,崩即崩尔,终当不易尊号。”
蠢父蠢子
苏州徐检庵侍郎,老而无子,晚年二妾怀孕,小言争竞,已坠其一矣。其一临蓐欲产,徐预使日者推一吉时,以其尚早,劝令忍勿生。逾时子母俱毙。《狯园》谓巨室子妇,误。受了小夫人性躁的亏。养子不肖,有不如无。徐公不愚!但不知老夫人生徐公时,曾忍不曾忍?《稗史》:吴蠢子年三十,倚父为生,父年五十矣。遇星家推父寿当八十,子当六十二。蠢子泣曰:“我父寿止八十,我到六十以后,那二年靠谁养活?”徐公正防此一着!
《韩非子》云:东家母死,哭之不哀。西家子曰:“社胡不速死?吾哭之必哀。”齐人谓母为社。蠢夫
苍梧绕孔子时人。娶妻而美,以让其兄。考《南蛮传》,乌浒人如是。乌浒在广州南,交州北。见《南州异物志》。杨国忠出使江浙。逾年,妇在家产男,名朏。国忠归,妇告以“远念成疾,忽昼梦尔我交会,因得孕”。国忠以为夫妇相念,情感所至,欢然不疑。老贼多诈!
平原陶丘氏娶妇,色甚令,复相敬重。及生男,妇母来看,年老矣。母既去,陶遣妇颇急。妇请罪。陶曰:“顷见夫人衰齿可憎,亦恐新妇老后,必复如此,是以相遣,实无他也。”佛家作五不净想,亦是如此,莫笑莫笑!越中一士登科,即于省中娶妾。同年友问曰:“新人安在?”答曰:“寄于湖上萧寺。”同年云:“僧俗恐不便。”答曰;“已扃之矣。”同年云:“其如水火何?”答曰:“锁钥乃付彼处。”呆谕德
唐顺宗在东宫,韦渠荐崔阡拜谕德,为侍书。阡触事面墙,对东宫曰:“某山野鄙人,不识朝典,见陛下合称臣否?”东宫笑曰:“卿是官僚,自合知也。”安禄山曰:“臣不知太子是何官?”类此。然彼诈愚,此真愚。呆刺史
周定州刺史孙彦高,被突厥围城,不敢诣厅,文符须征发者,于小窗接入。锁州宅门,及报贼登垒,乃身入柜中,令奴曰:“牢掌钥匙,贼来,慎勿与!”呆参军
杭州参军独孤守忠,领租船赴都。夜半急集船人,至则无别语,但曰:“逆风必不得张帆。”呆县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