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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香艳丛书-清-张廷华*导航地图-第11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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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高和酒泥香怀。
  不教名辈轻挥扇,纵恋鲈鱼亦复佳。
  余放斥既久,不自检饬,浪游南北,多预花酒之筵。颇能谐笑,或杂缀诗词,或间为时人传诵。而实无所接遇。知交辈咸以介静之目归之。甲申岁,客津门。自春徂秋,狎游既数,矫激非情,如海客之于鸥鸟,不自觉其相亲近也。长日无事,戏为纪录,以志吾过,且诒好事者。
蕊枝者,西郭人也。当戊寅、已卯间,名噪甚,寻常不可得一见。余以辛己之秋,始游于此,友人百计为致之。寒夕浓阴,红灯深屋,翩然而来,明艳夺目。蒲州老友吴天章先生,当代诗人也。方在座,一转盼间,顿失常度。乃相与为诗品题,杂以嘲谑。属和者,至成帙。时妓适有所避,于余有知己之感,情殊厚。会余遂东归,颇不能忘。今年再至,则已为有力者所主,不可复见矣。居久之,有为余传言者,乃相期于他所,叙旧伤离,数语而别。犹持余前时所书便面,容色憔悴,非复曩态。
先是,有问于余者曰:“蕊姬何如?”余曰:“新荷出水,飞鸟依人。”闻者莫不惝怳自失。及是余又自失矣,为二绝句示客。
  鸟鹊秋前报好音,人间不信月终沉。
  如何两渡临沧海,不见轻泥蘸客襟。
  照水闲花偏有艳,先霜病叶已难支。
  三年好在游春梦,悔作重寻杜牧之。
  附便面留别词
  蝶恋花
  秋老家山红万叠,何意淹留,断送重阳节!醉裹情怀空自结,鸾环低尽湘帘月。  总为相逢教惜别,明月风帆,乱落霜林叶。暮雨迷离天外歇,寒花付与纷纷蝶。
  天津之西,有村名杨柳青者。临漕河,人家皆曲折随水,比屋如绣,树色郁然,风景可恋。中多狭邪,而金钱、真珠者为其尤。北地诸姬以金、玉、珠名者,十七八,盖其俗也。真珠貌及中人,齿亦不插。然恬雅无嚣陵习,故人多称之。余始至即得妓,意不甚属。而妓乘余于醉,故余赠词有“醉浓不省欢娱”之句。后不再至,其妹玉珠则劣矣。
  柳梢青
  无计枝梧,病身陡顿春梦模糊。乱惹间愁,惊开倦眼,斗帐红珠。  醉浓不省欢娱,晓镜里临窥画图。闻道门前烟波澹沲,杨柳萧疏。
有玉素者,行四,人第称其行第,晋人也。小身常貌,色颇鲜好。至于手足柔纤,肤肌莹腻,时盖罕其辈矣。性尤慧利,工于应对。余始于初夏烛下见之,赠以《南柯子》词。又有句云:“何物比将娇与巧?燕子莺儿”,盖纪实也。然自待过高,意所不惬。虽竭赀力,百计媚之,不能得其欢。其当意者,即无所隐也。用是为雅流所赏,而市儿或嫉之如仇。金钱者反是,流俗艳称之,盖其性颇荡,举动佻急,不能自持。语亦敏给,而皆近俚。惟足趾与素相若。
肤色风态,薄似吴娘,可暂见而不可久狎者也。
  南柯子
  引烛催行雨,排愁泥酒卮。春光不信去天涯,看取樽前楚楚海棠枝。  瞥眼浑相识,瞢腾不自持。他年何处最相思,应是红酥着体欲融时。
  浪淘沙
  微雨过庭墀,新绿离披。玉人和笑近郎时,何物此将娇与巧?燕子莺儿。  杯趁晚风移,漏鼓参差,云间细闪月如眉。灭烛解襟香泽散,一石何辞!
  玉秀者,素之嫂也。春间为何人携往都门,余未之见。客有能道之者,放逸略似金钱,而姿首珠胜。顷闻在酒筵触忤醉客,以拳挥之,应手而殒,久乃复苏,犹病累月,士人传以为笔。余戏为长句,以调素妓。曰:
  君不见曲中宜润双芳妍,苦死愿得书生怜。
  蛾眉鸡肋不自惜,伤心不作移栽莲。
  又不见旧院声名马老三,琵琶一曲喧江南。
  一朝摧残值强暴,秋波变血云■鬖。
  情锺我辈古有语,磊落寒酸空自许。
  不及长安侠少年。傲睨当筵力如虎。
  绮罗红粉轻于尘,膝行匍伏擎金尊。
  醉中片语不称意,毒手半落消香魂。
  令我忽忆半臂忍寒宋使君,又忆五花杀马王学士。
  不辞白发映红妆,请卿试看风流子。
余以康熙甲子有事太原,遂车下太行。中间宴会,多见妙丽。予时年二十有三,眼色所接,交相飞动。徒以简书可畏,强自检束。其后友人有知之者,赞讪相半,余亦时时自笑也。今适已二十年,余垂垂老矣。此间诸妓,往往迁自山右。问其年,大都二十年中之所生长者也。而余乃荒迷潦倒其间,有似补当时之所不足。信乎,有夙分哉。妓以玉名者,素、秀而外,有玉莲、玉葵。以金名者,有金仙、金香。仙妓最与余荏苒久,莲体貌似真珠,而肌肤腻洁。
余曾于月下携其手,因醉后见其胸,殆素之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