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白为黑,指吴作越,号女作男。无力龃龉,喜不自胜,喜在其间,愚以度日,坐以待尽。或十年,或六七年,或二三年,齿发且哀,寿命且尽,货均彼卷而怀之,则联秦合晋之事萌,而请媒通聘之迹见矣。昏丈夫,君已不用,友已不齿,乡已不录,兄弟不亲,子孙不集。人非高于泰山,鬼责深于沧海。其家虚矣老方悲,其墓臭矣死尤辱。妻而继焉有格言也。就夫言之,乃并枕于菟,连盘野葛;就子孙言之,乃通心钻,彻骨锥;就朋友亲族言之,乃一轮车,四墙屋。
甚者至于杀夫首子,祸绵刀锯,冤着市曹,祭礼绝而门庭芜。然世人恬为之,悟且畏者无有也。
吾年六十,目见耳闻,不可算数。今训汝等,有妻固所不免,当待之如宾客,防之如盗贼,以德易色,修已率下。妻既正,子孙敢不正乎。万一不幸,中道鼓盆,巾栉付之侍婢,盐米畀之诸子,日授方略,坐享晏安。又或无嗣孤单,则宜归老弟侄,以心与之,孰敢不尽。若更重婚续娶,定见败身殒家。至时亲友不欲言,子孙不敢谏,兼己惑已误,难信难处,岂知吾熟谙而预言之。龟鉴在前,无复缕缕,立石中寝,永戒来裔。稍越吾言,祖先明神,共赐诛殛,百世循之,真万金之良药也。
〖《颜氏家训》云:江右不讳庶孽,丧室之后,多以妾媵终家事。疥癣蚊虻,或未能免,限以大分,故稀闺阃之斗。河北鄙于侧出,不预人流,是以必须重娶,至于三四母,年有少于子者。后母之弟,与前妇之兄,衣服饮食及婚宦,至于士庶贵贱之隔,俗以为常。身没之后,辞讼盈公门,谤辱彰道路,子诬母为妾,弟黜兄为佣,播扬先人之辞迹,暴露祖考之长短,以求直已者,往往而有。悲夫!自古奸臣佞妾,一言陷人者众矣。况夫妇之义,晓夕移之,婢仆求容,助相说引,积年累月,安有孝子乎?
黑心符微伤大雅,要自伤弓惊饵之言,留之为颜氏下一注脚。于义方,莱州右长史。〗
竹夫人传 宋 张耒文潜 撰
夫人竹氏,其族本出于渭川,往往散居南山中,后见灭于匠氏。武帝时,因缘得食上林中,以高节闻。元狩中,上避暑甘泉宫,自卫皇后以下,后宫美人千余人从。上谓皇后等曰:“吾非不爱若等,顾无以益我,思得疏通而善良,有节而不隐者亲焉。”皇后等谢曰:“妾得与陛下亲,沾渥多矣。而不能有以风陛下,罪万死。”于是共荐竹氏,上使将作大匠铦拜竹氏职为夫人。既进见,夫人衣绿衣黄中单。上笑曰:“所谓绿衣黄里者。”初,夫人家久见灭,上曰:“尔灭亡之余也。
”夫人谢曰:“妾之灭亦大矣。”然夫人未尝自屈体就帝,帝每左右拥持之,上有所感,时召幸后宫宠姬,而夫人常在侧,若无见焉。而诸幸姬等,皆相谓曰:“是所谓善良者,安能间吾宠。”由是莫有妒之者。是时上方郊五畤,祠太乙,以致神仙,率常斋戒,自祓除而暇,每召夫人。有所游幸,诸将军幸臣等,更为帝扶持夫人以行,帝亦不疑也。上幸汾阴,祠后土,济汾水,饮群臣,作《秋风辞》,归未央,坐温室,夫人自此宠少衰。上谓夫人曰:“而第归,善自安,明年夏,吾当召卿。
”至期,果复召夫人。夫人见上,中不能无小妒,由是罢之。复遣将作大匠,别选他竹氏,使加职焉。夫人居后宫,至孝成皇帝时,犹无恙。是时班婕妤失宠,作《纨扇诗》见怨。夫人读之曰:“吾与若类也,然尔犹得居箧笥乎。”至王莽败,汉军焚未央,夫人犹自力出,赴火而死。
〖予大父贞之公,尝命题《竹夫人》诗云:
悲秋已过又伤春,待得郎归荷叶新。
守节碎身终不改,知名一似管夫人。
时予年十岁,今读是传,先得我心。痛大父之不及见也,掩卷呜咽者久之。〗
汤媪传 明 吴宽 撰
媪之先金姓,少昊之苗裔也。夏禹治水功成,别锡之氏。世有从革之德,载《周书?洪范》篇。穆王时,有金母,实生媪。媪少遇为燧人氏之言者,授以水火相济之术,善养气,能吐故纳新,延年不死。人异之,昼窃观其所为,块处室中,腹枵然,及暮,惟饮汤数升而已。人因扣之曰:“媪何以寿?”对曰:“汝独不闻冬日则饮汤之说乎?吾术止此,他无以告子者。”因号曰“汤媪”。
媪为人有器量,能容物,其中无钩鉅,而缄默不泄,非世俗长舌妇人比。性更恬淡,贵富家未尝有足迹,独喜孤寒士,有召即往,藜床纸帐,相与抵足寝,和气蔼然可掬。唐有广文先生,知其名,召之。媪至,让抑居下坐,广文揖而进,媪曰:“足下虽冷官,妾则妇人,岂可与公比肩哉!”广文多其让,与语。至夜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