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苦痛。当日即欲开瘗,恐李郎被眩惑,不见信。今宜开视,以明奸妄也。”命开视,悉是人形,李愈悲泣。
贞益以颙罪重,锢身推勘。颙私自云:“已令持十万于东都,取咋狐犬,往来可十余日。”贞益又以公钱累千益之。其犬既至,所摇谒萧对事,陶于正厩立待。萧入府,颜色沮丧,举动惶扰,有异于常。俄犬自外入,萧化作老狐,下阶走数步,为犬咋死。贞益使验死者,悉是野狐,颙遂免难。
人之相害,种种不一。狐虽异类,若不为人害,胜人类多矣。何与他人事,而颙必欲穷之,恐李参军未必德而反以为怨也。
虎
申屠澄者,贞元九年,自黄衣调补汉州什邠尉。之官,至贞符县东,十里许,遇风雪大寒,马不能进。见路傍有茅舍,中有烟火甚温,乃往就之。有老父妪及处女,环火而坐。女年方十四五,虽蓬发垢衣,而雪肤花脸,举止妍媚。父妪见澄来,遽起曰:“客甚冲寒雪,请前就火。”澄欣谢之。坐良久,天色已暝,风雪不止。澄曰:“西去县尚远,请宿于此可乎?”父妪曰:“但蓬室为陋耳,敢不承命。”澄随解鞍,施食秣马。其女方修华靓饰,自帷泊间复出。
而闲丽之态,尤过向时。有顷,妪自外挈酒壶至,于火前暖饮。谓澄曰:“以君冒寒,且进一杯以御凝冽。”澄曰:“坐上尚欠小娘子。”父妪皆笑曰:“田舍家所育,岂可备宾主?”女即回眸斜视曰:“酒岂足贵?谓人不宜预饮也。”母即牵裙,使坐于侧。澄欲举令以观女意,执杯曰:“请征书语,属目前事。”乃曰:“厌厌夜饮,不醉无归。”女低鬟微笑曰:“天色如此,归亦何往哉?”俄巡至女,晒曰:“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澄愕然,叹曰:“小娘子明慧若此。
某幸未婚,敢请媒如何?”翁曰:“是虽寒且贱,亦常娇保之。顷有过客,以金帛为问某,惜别未许。不期贵客又欲援拾,岂是分耶?愿以为记。”澄随修子婿礼,祛囊以遗之。妪悉无所受:“郎君不嫌寒贱,何事过费!”一日,又谓澄曰:“此孤远无邻,又乏妆奁之具。俟略备数事,人便可行矣。”又一日,从容为别。澄乃以所乘马载女而行。
既至官,傣禄甚薄。妻力赞成家,交结宾客,旬月之内,大获名誉。而夫妻情义益洽。至于厚亲族,抚甥侄,及僮仆厮养,无不欢心。后秩满将归,已生一男一女,亦甚明慧。澄尤加敬焉。常作赠内诗曰:“一尉惭梅福,三年愧孟光。此情何所喻?川上有鸳鸯。”共妻终日吟咏,似默有和者,然未尝出口。每谓澄曰:“为妇之道,不可不知书。倘更作诗,反似妪妾耳。”
澄罢官,即罄室归秦。过和州,至嘉陵江畔,临泉石,藉草憩息。其妻忽怅然谓澄曰:“前日见赠一篇,寻即有和。初不拟奉示。今遇此景物,不能终默。”乃吟曰:“琴瑟情虽重,山林志自深。常忧时节变,辜负百年心。”吟罢,潸然良久,若有慕焉。澄曰:“诗则丽矣!然山林非弱质所思。倘忆贤尊,今则至矣,何忽悲泣乎?”后二十余日,复过妻家。草舍依然,俱不复有人矣。澄与妻俱止其舍。妻思慕之深,尽日泣涕。忽于壁角故衣之下,见一虎皮,尘埃尽满。
妻见之,忽大笑曰:“不知此物尚在耶!”披之,即化为虎,咆哮拏惧,突门而去。澄惊走避之,携二子寻其路,望林大哭数日,竟不知所之。出《河东记》。
猴
天台市吴医,有女年及笄,方择婿,忽于中庭见故嫂,恍惚间忘其死,与叙间阔。嫂曰:“当春光淡荡,莺花可人。景物如此,姑独无念乎?”女不答。又曰:“必待媒灼之言,不过得一书生,或一小吏。或富室,或豪子,如是极矣。有侯将军者,富贵名族,仕御马院。蒙天子眷宠,得去官。风能标度,魁梧异常。姑如有意,当为平章耳!”女曰:“惟父母命,我安得专?”嫂曰:“汝谓之可即可,何待二亲?”言毕而没。女自是精爽迷罔,顿如痴人。
正昼眠睡,暮则华妆艳饰。伺夜,若若有所之,殆一年许,影质枯悴,其家莫测。巫师禳解,万端不效。忽语曰:“我将军明日当至,宜延接。不然,将降大祸。”父母不敢拒,强为设盛馔,呼唱乐,罗陈于堂。
至期,闻外传呼甚雄,已而高牙大纛,驺从戈戟,绛烛前列,后骑歌吹,轩盖陆续而来。十余辈,衣巾各殊,或披戎服,或绛绡而冠,或赭黄而帽,大抵皆美丈夫也。吴叟拜之,皆答拜,揖逊就席,觞行酬劝,谑浪尽欢。竟酒,与吴同载而出。继此时一来,吴氏不胜其扰。
郡.人言此有宁先生,道法通神。吴即日持牒往告。宁书符箓使置门首。妖见之曰:“吾非鬼,何畏此哉!”笑而出。宁闻之大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