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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香艳丛书-清-张廷华*导航地图-第7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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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汝为据。主人年迈,一旦不测,伊郎岂善良者,欲强索难矣。前无室家,故作此浅计。今守舍有人,急宜索归。伺物有贱征,君居奇,可获大利。何寄人篱下,仰人鼻息?”锡元心以为然,乃向昌祺索取所贮金。
  昌祺年老而智深者,语锡元曰:“银便如数取去,但此物当念辛苦中来,贮诸典,利虽薄,得之意中。若贮之他所,利虽多,宜防失之意外。勿以吾言为非。”锡元不省,持归。二娘置之柜,付其匙于陈。
陈欲持银往盐厂为经运计,与二娘商之。二娘曰:“固善。但须一观大局。有大利,然后归取未晚。万一无利可弋,势必持归,舟车浅露,道途往返,八百金岂不足动人耳目哉?”锡元又以为然。已而主人促之急,诸同事又来劝驾,乃定行期。二娘为锡元计曰:“向典移二百金以足千数,异日获利以偿之。经纪家固多多益善也。”锡元从之。移二百金,并付冯嘱曰:“谨守之。”二娘笑曰:“前何太疏,今何太密。汝物即吾物,尚烦过虑哉。”又语锡元曰:“汝旧居房屋值百金,空置无益。
盍售之,归价于我。我居此屋,亦以百金僦者,愿以归汝。我年未四十,尚有孕道,倘得子,则此为我二人偕老之处。授之汝子,小哥则别处之他所。宜早为计,亦欲附橐中求微息也。”锡元又从之,且喜其有远虑精心计也。临行,二娘问归期,锡元曰:“吾久未往,诸务丛积。今往多则三月,少亦一二月。”二娘曰:“期何远也。天气将署,汝父子需凉衣,越日须遣小哥归,取服之垢者归濯之。彼处食物,或不堪入口,此间常制就,令小哥挈至。”锡元颔之,又心感其情之深也。
既至厂,逾数日,果遣小哥归。嘱以五六日,必至厂。逾期不至,延至二旬。仍不至,锡元乃暗自诧为怪事。遂弃厂务,兼程而归。
至则屈戍守门,排入则室中荡然,不留一物。往问屋主人,则曰:“渠计月出赁钱,居三月出钱若干,欲去则听其去,又安知其所之?”锡元乃知所居,亦非百金僦者,不觉魂胆俱丧。谋之吴子宁,子宁曰:“堕彼术中矣。”偕晤赵昌祺,欲其拨遣多人踪迹之,昌祺摇首曰:“何益?彼有如此手段,而岂为人踪迹耶?所惜者,八百金耳。”锡元大惭,已而主人知盐课中亏二百金,为陈所浪费,亦不复追索,但好言遣之。锡元无所归,穷困,每为人言反诓状,辄捶胸顿足,悔恨欲泣;
或有知之者,曰:“此北京黠妓罗二娘也,诡信凭耳。”
一日锡元闲步雷塘,适画舫有贵公子拥数丽妓欢饮,二娘在焉,始知其行踪不远,又抱琵琶渡别船也。因在岸侧,为二娘所见,乘间以手招之,私语曰:“陈郎耶,向日无情,实为李老所误。彼构成此局,许我百金倩为媒,非我本怀也。明日可伺吾于集庆巷王姥家。其继女小凤我姑也,为白我意,留彼处片刻,我来,当有以报汝。”乃出袖中碎金五六两予之,即麾之去。翌日,锡元至集庆巷,则王门已为邑令封局,所言王姥及小凤者,被逐出竟久矣。乃知复被所欺,愤极归徽为僧云。
  是时流贼破陕西及河南,势逼南畿,淮扬诸郡无乐土。兼值岁饥,比户流亡者半。至宏光立四镇,扬州繁华都会,几为战场。于是隋堤楚馆,蛛网尘封。吴地妖姬,风流云散矣。
  扬城西郭有种蔬人蒋老者,所居茅屋一椽,四壁倾坏。值世荒乱,种蔬常不自给。饥则掘江干野荠充腹,往往数日不能举火。然勤于操作,年五十余,精力健强,挥锄町畦间,虽寒暑无所苦。
岁乙酉清兵南下,将至淮杨,蒋之邻里,皆率妻子逃避一空。蒋老无妻不逃避,仍依茅屋。自念无食,逃亦死,不逃亦死,死是意中事也。既而大兵围扬州,其驻西城者,为满洲都统某,其队长曰“披甲”。一披甲掠村落,获蒋老至都统营,都统见以败蓑蔽下体,问曰:“是乡农乎?”蒋老不能对。都统令剪其发,当各营担水之役。蒋老力作不敢片刻闲暇,担水毕,即为析薪炊爨,沐马扫溲,事事周至。诸披甲悦之,相与语曰:“闻说南方人耽情逸乐,日日啖烂肉,饮苦茗,睡至日高三丈未起,何此人勤悫如是?
”因担水至都统大营,其掌马卒令蒋老刈取马刍。都统阅马见马刍,问何人所办,掌马卒举蒋以对。都统喜曰:“彼乃办事精细。”夏月茭根有蛭,截其根,令马不病。满人生长北方,不知南方茭草,夏月不宜连根饲马也。遂纳蒋老步兵牌,隶正蓝旗下。
  未几,扬城破,阖城受屠,妇女老丑皆被杀。独留少美者给有功披甲。已而大兵渡江,军中不许携带妇女,限三日卖诸民间。诸披甲以买主拣择,致价不均,各以巨囊盛诸妇女,固结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