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凤,余知之未详,不能臆断也。窃谓风尘本无全美。零珠碎璧,止堪义取断章。金屋兰闺,丽人不少。自与东风桃杏,品格不同。未可相提并论。特仅此品题,差异自郐无讥尔。
浓桃艳李,取胜一时。巷陌东风,仅娱游目。向来色艺并称,始为全璧。今则正声响绝。真美亦稀。风月平章,祗可略观大意。下乘人物,概不以污齿颊,并非惜墨如金也。徐青藤画蒲桃诗云:
半生落魄己成翁,清卧萧斋对晚风。
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
余以孤舟夜雨,藉遣寒宵,亦犹青藤托兴丹青,销磨岁月。非谓此中有人,果可呼之欲出也。
曲中诸美,均系假女,其姓氏多不可问。即名字亦往往时为更易。阅时稍久,不复可寻。名姝稍为易访,以传闻既遍,不肯再更也。玉红本姓陶,其家尚存。余则或转徙贸迁,或出自童稚,不复知生我何人。飘茵落溷,故是各具因缘。第如此浮生,殊为可悯。不知过去因中,果何修积,获此善果尔。
院中缔交,谓结线头,江北里下河各处皆然。八家大率此中巨擘,谓之清堂名。下此者谓之浑巢子。凡在浑巢中者,不能污泥自拔,即偶尔鸡犬升天,终不为同侪爱重。流品之分,曲中犹然,固可熏犹一例哉。
余尝偕香草词人、东山生闲行道左,经一曲巷。倚门女郎,姿态清洁,辗然顾笑。经过数武,试一回首,尤笑不可仰,方拟追踪,倏已含笑进巷。叩门而入,窥其举动,大是秦楼。他日偶过,见面即笑,究竟不知谁何,未暇详为搜访。大抵此邦花枝不乏,本非客游人所能遍识。画楼曲室,径绝渔郎,诚未能一一问津尔。
招伎侑觞,人不过饼金二三枚,即劝酒当筵,备极酬答之乐。座客既可尽欢,女郎亦乐于从事。名为出局,以是为荣。所费不多,往往非花不醉。第从此竿头日进,则沈酣花月,所需不赀。窃恐阮藉囊空,未必花枝含笑。不若过眼云烟,为不失本来面目耳。必求极乐,毋乃太痴。
旧城中有居姓姊妹二人,大略娟楚。新有营弁某以三百金易其妹。其姊少逊。闻尚待贾,同乡友人为言之。水师总戎幕中有东瓯氏者,酷喜金玉,往往招携。须髯如戟,时为拔去,亦不以为忤。久而愈笃,可谓爱花成癖者。亦此君为余言也。
十二峰人尝同国香主人至徐宁门,访一姝丽。深巷曲折,数绕始达。小楼清雅,丽人在焉。字日香侬,钱塘苏小也。归为余言而屡欲往寻,不特路绝桃源,抑且芳踪幽杳,几如峡云无迹,莫可端倪。闻貌甚端妍,而词藻辩慧,且将有所适。惜乎未能谋面也。
清江陈玉蝠为曩时花榜殿军。往在海陵曾见之。工讴昆山曲子,套数极多,言谈斐亹,竟日不倦。故是老宿,后辈所不及也。住蒋家桥,闻有主者,不复可往。学圃客尝因缘一见,态度犹昔。惜未能重访尔。
游三径草堂者,辄以珠玉同称。余辈初亦等量齐观,谓未易优劣。会拗莲生耳珠玉之名,泥余同访。晓妆初罢,连袂偕来。芙蓉帘幕,接谈未久,生即谓余玉有光艳,差近雉皋金玉二姝。珠则粗才,不过少异寻常脂粉。余深维其语,殊觉大有会心。自此品题,当无舛错。
此间有名黄鱼者,大率村墅女郎。饰貌修容,侨居城市。茅帘竹舍,作夜度娘。亦间有姝丽,可悦时目。惟莲船盈尺,湘裙徐启。满床蹒珊,不免令人索然乏味。闻此种率工房中纵送术,是以嗜痂者甘之如饴。斯亦冶游之外篇,风雅之变境也。
魏晋乐府有巾舞、拂舞,遗制久佚。今则二八女郎,曼声按步,宛转踏歌,和以筝琶。每当绿酒微醺,红灯高挂,寻音按节,心调气和。翠巾徐拂,衣香袭人,有足神移目夺者。非知音密席,推奖再三,未肯轻试纤腰,偶施雅步也。其曲有独上小楼独对孤灯诸则,并皆情致缠绵。虽非白雪阳春,大率昵昵儿女语。加以金莲贴地,瑶佩飞云,楚楚腰肢,氍毹迥转,倍觉情文相生。玉蝠、大宝珍、王喜凤最擅胜场,余亦有专工者。殆亦巾舞之滥觞欤。
小金玲侨高二家,新自崇川归,未数日也。貌秀倩,意态甚媚,齿犹雏凤,楚楚生怜。金珠年十八,自京江来。貌丰艳,意态恬适,绮席乍登,时誉大着。宝珍旧在海陵,曾同游宴,昨亦返棹崇川。齿虽少长,尚可想昔日规模。谈话颇不枯寂,惜嗜阿芙蓉,不免秋娘渐老耳。
朋侪中十二峰人最豪宕。流连歌席,色舞神扬。雅近吾家横岘生气概,春夏气良不可少。东山生和而不流,虽有国风之好,不过香草美人之思,不屑屑求实际也。第用情最深,有所向往,固结缠绵,不能自解。幸防闲有素,不致倡条冶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