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如此。奚责新进。名位已定者如此。况在未定。不得已于一误再误中。而求一归于不误之策。惟有仰乞我两宫皇太后再行明白降一谕旨。将来大统仍归承继大行皇帝嗣子。嗣皇帝虽百斯男。中外及左右臣工。均不得以异言进。正名定分。预绝纷纭。如此。则犹是本朝祖宗来子以传子之家法。而我大行皇帝未有子而有子。即我两宫皇太后未有孙而有孙。异日绳绳缉缉。相引于万代者。皆我两宫皇太后所自出。而不可移易者也。罪臣所谓一误再误。而终归于不误者此也。
彼时罪臣即以此意拟成一折。由都察院转进。呈底奏底。俱已就草。伏思罪臣业已降调。不得越职言事。且此何等事。此何等言。出之亲臣重臣大臣。则为深谋远虑。出之疏臣远臣小臣。则为干进希名。又思在廷诸臣中忠直最著者。未必即以此事为可缓。言亦无益而置之。故罪臣且留以有待。
洎罪臣以查办废员内。蒙恩圈出引见。奉旨以主事特用。仍复选授吏部。迩来又已五六年矣。此五六年中。环顾在廷。仍未有念及此者。今逢我大行皇帝永远奉安山陵。恐遂渐久渐忘。则罪臣昔日所留以有待者。今则迫不及待矣。仰鼎湖之仙驾。瞻恋九重。望弓剑于桥山。魂依尺帛。谨以我先皇帝所赐余年。为我先皇帝上乞懿旨数行。于我两宫皇太后之前。惟是临命之身。神志瞀乱。折中词意。未克详明。引用率多遗忘。不及未上一折一二。缮写又不能庄正。
罪臣本无古人学问。岂能似古人从容。昔有赴死而行不复成步者。人曰子惧乎。曰惧。曰既惧何不归。曰惧。吾私也。死。吾公也。罪臣今日亦犹是。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罪臣岂敢比曾参之贤。即死其言亦未必善。惟望我两宫皇太后我皇上怜其哀鸣。勿以为无疾之呻吟。不祥之举动。则罪臣虽死无憾。宋臣有言。凡事言于未然。诚为太过。及其已然。则又无所及。言之何益。可使朝廷受未然之言。不可使臣等有无及之悔。今罪臣诚愿异日臣言之不验。
使天下后世笑臣愚。不愿异日臣言之或验。使天下后世谓臣明。等杜牧之罪言。虽逾职分。效史之尸谏。祗尽愚忠。罪臣尤愿我两宫皇太后我皇上体圣祖世宗之心。调剂宽猛。养忠厚和平之福。任用老成。毋争外国之所独争。为中华留不尽。毋创祖宗之所未创。为子孙留有余。罪臣言毕于斯。愿毕于斯。命毕于斯。再罪臣曾任御史。故敢昧死以陈。具折又以今职不能专达。恳由臣部堂官代为上进。罪臣前以臣衙门所派随同行礼司员内。未经派及罪臣。是以罪臣再四面求臣部堂官大学士宝鋆。
始添派而来。罪臣之死。为宝鋆所不及料。想宝鋆并无不应派而误派之咎。时当盛世。岂容有疑于古来殉葬不情之事。特以我先皇帝龙驭永归天上。普天同泣。故不禁哀痛迫切。谨以大统所系。冒陈缕缕。自称罪臣以闻。
遵议预定大统疏王大臣
光绪五年闰三月十七日。内阁奉上谕。钦奉慈安端裕康庆昭和庄敬皇太后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吏部奏主事吴可读服毒自尽遗有密折代为呈递折内所称请明降懿旨豫定将来大统之归等语前于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五日降旨俟嗣皇帝生有皇子即承继大行皇帝为嗣此次吴可读所奏前降旨时即是此意着王大臣大学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将吴可读原折会同妥议具奏钦此。臣等遵于本月初一日。齐赴内阁。将吴可读奏折公同阅看。据原奏内。有仰乞我皇太后再降谕旨。
将来大统仍归承继大行皇帝嗣子等语。臣等恭查雍正七年上谕。有曰。建储关系宗社苍生岂可易言我朝圣圣相承皆未由先正青宫而后践天位乃开万世无疆之基业是我朝之国本有至深厚者愚人固不能知也钦此。跪诵之下。仰见我世宗宪皇帝诒谋之善。超亘古而训来兹。圣谕森严。所宜永远懔遵。伏思继统与建储。文义似殊。而事体则一。建储大典。非臣子所敢参议。则大统所归。岂臣下所得擅请。我皇上缵承大位。天眷诞膺。以文宗之统为重。自必以穆宗之统为心。
将来神器所归。必能斟酌尽善。守列圣之成宪。示天下以无私。此固海内所共钦。而非此时所能豫拟者也。况我皇太后鞠育恩深。宗社虑远。前者穆宗龙驭上宾时。业经明降谕旨。俟嗣皇帝生有皇子。即承继大行皇帝为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