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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御制题絜斋毛诗经筵讲义-宋-袁燮*导航地图-第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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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闻善为国者,富藏于民;不善为国者,富藏于府库。君民一体也,民既富矣,君安得而不富?不藏于民而厚敛焉,民既竭矣,君亦安能独丰哉?故有若之言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荀卿言财货本末源流,亦以为本原在下而不在上也。彼魏君者,何足以知此?汲汲于聚敛,而民心日离,是乃自蹶其本尔。贯事也,事其君者三岁矣,莫我肯顾,言未尝眷顾于我也;莫我肯德,不以我为德也;莫我肯劳,不知我之劳也。
君不恤其民,民不戴其君,相率而去,远适他邦,岂其本心然哉?衣食不足,无以自给,其势不得不尔。郑国狡童之刺,虽曰不美,犹可言也;今而比之硕鼠,殆又甚焉。君临一国,国人爱之若父母,仰之如日月,畏之如雷霆,可也;而以硕鼠讥之,不君其君,至是而极矣。圣人存此诗,所以为重敛之深戒欤?始曰乐土之得所,中曰乐国之得直,固将去矣;而卒章则曰:“谁之永号?吾其何之乎?”惟有永号而已,言终不去也。
君虽无道,而终不忍去,此谓变风止乎礼义者欤?此夫子所以录之也。
絜斋毛诗经筵讲义卷二
(宋)袁燮撰
行露篇
臣闻莫难于听讼。嚚讼之人,颠倒是非,变乱黑白,其情伪万状,若之何听之?然天下万事不逃乎理,善听讼者,以理裁之,而孰能肆其欺乎?“厌浥”者,露浓之貌,所以不敢夜行者,畏露之濡其身也。女以贞信自守,惟恐少有点污,冰清玉洁,克保其身,岂容强暴之男得以侵陵哉?明于听讼者,视其貌,察其言,观其理之然否,固知其大节之无亏矣。“雀虽能穿屋,而雀实未尝有角;鼠虽能穿墉,而鼠实未尝有牙。
”“牙”,牡齿也,鼠之所无,故借以为喻。此言女虽速于狱讼,而女实未尝有室家之情也。不。
《明者惑于形似遂以为眞而明者观之知女之无邪犹雀之无角鼠之无牙也岂可以穿墉之故而遂谓其眞有角牙哉曰室家不足曰亦不女从女子洁白之操于是乎着见矣大学传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夫惟是心清明无隐不烛能使巧伪无实者不肆其浮辞此使民无讼之道也召伯躬行此道心无毫髪之私临民决讼洞见肺肝此所谓明于南国也君天下者得如斯人者而委任之天下无冤民矣呜呼伟哉》
《羔羊篇》
臣闻人臣委质以事君,所食者君之禄也。然得之而由其道,居之而称其职,无愧于此心,则虽官尊禄厚,食之安焉;反是则不安矣。何者?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茍非其道,无其功而徒食其食,则其违仁也甚矣。嗟来之食,虽死不受,义重于死故也。此诗三章,皆以退食自公为言:进而入于公朝,有补于国;退而食于私家,无愧于心。委蛇委蛇者,此心无愧,所以舒泰而有余裕也。羔,小羊也;素丝所以英裘;紽,数;緎,缝也;总,亦数也。
曷为有取于羔羊?曰:禽兽之食,不择美恶,茍可以饱而已;不茍于食者,其为羊乎?人或践之则不食,稍有涂污则不食,寜终日饥饿而所不欲者终不可强,表里莫不精洁,古人贵之,故取以为裘,而又英之以素丝。大夫服之以居,服其服而无愧心,则可以称其服矣;食其食而不能如羔羊之精洁,将何以称斯服乎?序诗者曰:鹊巢之功,至圣人之化,始于闺门而达于朝廷,故在位者皆节俭而正直也。
后之为人臣者,诵此一诗,岂可不励其精洁之操,而深以贪浊为戒?君天下者,观此一诗,岂可不崇奬夫精洁之臣,而屏去夫贪浊之吏哉?
《殷其靁篇》
臣闻人与羣物并生于天地之间,而人所以独贵者,义在焉尔。义者,理之所当然也。人不知义,则无以异于羣物,是以古人甚重之,一举一错,不敢违也。上以是化其下,下以是从其上,如好色恶臭之不可相乱,如东西南北之不可易位,始可谓知义矣。观《殷其靁》之诗,何其明于君臣之义欤?殷,靁声也;山南曰阳;何斯者,何人至于斯也;违斯者,离其所而行也;振振,信厚也。
夫逺役于外,而其妇思之,闻靁之发声而知天之必雨,冒雨而行,不遑自恤,惟知君命之重而忘其为一巳之劳,此所以为信厚君子。也非笃于君臣之义,其能若是乎?召南之大夫贤于常人也远矣。至于妇人女子,世所难化者,亦明于斯义,岂不尤可贵欤?独居于家,曾无怨辞,方且美其夫之信厚,而有“归哉归哉”之语。世俗之所谓归者,夫妇共处,足以相欢也。而此诗所云,非是之谓。奉命而行事竟而返,有以复命,斯其为归也,美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