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教令學,遊往他方,遭二種師:一師貧賤,唯富貴道德,積居常山,年已九百;一師富貴,多饒財寶,善明世事。兄弟二人各事一師。大兄事師,山隱學道;小弟貪財,奉事世師。執手辭別,隨師而去。逐事流變,六十七年後於(厘+阝)間,忽然相遇。大兄識弟,弟不識兄。兄雖年老,顏容不衰,少於往日。分別之時,其弟形容,甚至顦顇,耳目已損,瞻視不明。兄弟相隨,三日不悟。弟謂其兄而作言曰:子非魅乎?
忽作此言,言是我兄,必欲中我。奄便揮劍,以刺其兄,如刺虛空,竟無傷損。其弟心懼,五體戰慄,發聲大呼,聲震禽獸,自仆地驚惕,欲絕其兄。慈慜弟故,扶起案摩,消息將養,漸漸得蘇,猶未敢信。其兄向弟一一具說父母生處,所經事業,村邦鄉里。弟雖小悟,猶恐鬼魅而能得知。良久之間而作是言:汝今定當是我兄者。不是我兄者,以劍刺汝。不覺所中,以此驗之,固不敢信。其兄告言:吾聞道乎遍體受生,身無死地。
以是因緣,刃所不中,非是鬼魅。汝今勿疑。我昔與汝生一父母,年各長大,稟學不同,麤妙相絕,優劣懸隔。若使汝不癡貪,志求生道,亦得如我,無有異也。猶狐疑心未淳信。爾時兄弟二人相隨至家,見其父母,拜跪問訊。父母見兒,歡喜無量。兒雖未言,父母已知其子學有優劣。是時中表親舊聞其學還,皆來勞問所學因緣。
爾時大兒以其初學因緣,答其親族,又序其弟所事師範,一一具說因緣之事。其弟心中以漸開悟,始知是兄,真實不謬。為兄作禮,長跪悔過,深心尅責,三月謝愆。雖知謝愆,心尚猶豫,不知請兄而受至道。逮後六月,重辭父母而向他方,尋求學業。忽於他邦單貧之家而遇外道,求假衣食,請從服事以為師匠。於是外道便即許之。服勤六年。於是外道卒乃授其邪法之道。
辭師還歸至鄉里,經涉勤苦,遂成勞患,傷損筋骨,卒於道傍,形骸不收,為獸所噉,遂失生道,魂魄苦惱,甚可哀痛。後生邊陬,化諸流俗,今已九百生中,為人演說邪法之道,求世利養,資其身命。而雖有功,不足成就,終不能得即身而為法身。然此外道亦遊山林,荷負缾缽,入村乞食。居無定方,修習不正,惑辭聾瞽,招誘童蒙。上天以其嗊嗃之愆,制役下鬼,惑亂其心,使其愛死,不重生道,與諸魔邪以為群黨。
如是外道,至於後劫淳澆之世,法流二界,大道不行。當此之時,眾生福盡,天告灾祥,百穀减少,人民饑饉,水劫改運,一時漂沒。
爾時風運以無上道法授其父母,精修千日,老而復丁。後隨其子,入玉輪之阿,飲以金精,咀以玉芝,身生紫氣,目有流光,骨體輕便而能飛行。不久三人升入無形,長存綿綿,塵劫為瞬,彌久彌新。遇之與運昇隆若斯,同本一元,中道流浪。一時相失,億劫長乖。不識明師,遂至如此。告諸後學,明鑒此經。人生難得,不可失生。
爾時真童逆告來生學真之人,或志不在俗,擯塵割累,願居山林,幽身虛巖,研味上道,求見昇度,要在清潔。不潔無冀。廣尋至經,明視節度,修道方法,心性慈順,便易感通。净持神室,晝夜不睡。瑩拂明鏡,徑九寸,令無瑕翳,懸對目前,以鑒精魅,辨其偽真。開闢明堂,遐招二景,隨以晨夕,互咀精霞。密室坐卧,任其便所,不必一也。採服輕妙,呼吸中和,不緩不急,不麤不細。猶如嬰兄飲其母乳,綿綿微吸,取類引絲,使不斷絕。
不勤不勞,如幽泉之潜澍,內外靜息,百關不躁,忘所馳競。冥昧泯默,如無耳目,不以視聽用其聽察也。於是塵濁消沉,道德明顯,生神內養,和氣調暢,存亡去留,隨心攝運。生道一固,欲死不可得也。尋真之士,寶祕此經,慎勿輕泄。傳非其人,九祖受考,身不得道。深加微密,勿得唱露。勤而行之,尅定太平。失之則亡,得之則昌;密之則真降,泄之則禍來。
爾時神童為諸來生欲學道者,志遠人世,隔諸塵濁,願棲福地,入諸名山,尋求真經,採服靈芝。千年萬歲,不為凶害之所侵損。地多善神,土氣調良,水藥宜人。崑崙四方,元過東南王屋山南玉洞,上應諸天,日月星辰亦如上界,無有異也。地道十通,千徑萬路,真仙攸往。亦有宮室,天經備足,不减上界。洞天之中,多有神人,時出登山,眄諸後學。地多黃精、白木、上中下芝,甘泉玉液,飲之不衰。常有神香,自薰鐘磬。
恒鳴天樂,在虛神唱天經。能棲此山,真道易成。次有五臺之山,山下有洞,傍通王屋。山上山下,亦有靈仙,今古與人,常常不絕。次有常山,山下有洞,交通十方,亦有神藥。次有太白、終南。之次有五嶽、方壺、伏龍、天台、丹霍、曾城、羅浮、洞天江源,大面、武陵福鄉,地多五金、朱砂、雄黃,丹水金精,玉髓神芝。茹服不衰,兼得還年。研誦天文,悔罪謝愆。香烟上騰,以陳子心。功高行成,勳徹皇天。
大道慜之,迎以焱輪,身昇太虛,受號聖人。
神童又言:邊邦諸山,地多毒厲,寒熱不調,地氣損人。又多精魅。後學之人,未堪患難。真氣未布,穢濁未消。既無良師,又無真經。苦欲有心,去山遙遠。若諸女人及衰弱者無師可怙,未能遠去。如此之人篤志不移,亦可選覓平地,重墻複壁,不交人事,依禁受行,萬無一犯。於曲室中燒香願念,一日一夜,六時行道,陳心所願,隨意而言,要在悔過,上為九祖,下及一身,所犯愆咎,乞請天曹原赦,四司、五帝恩蕩愆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