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曰:許邁,字叔玄,少名映,後改名遠遊。志求仙道,入臨安西山,經月不返,人亦不知其所之。先娶散騎常侍吴郡孫宏女為妻,邁居臨安山中,為書謝遣其妻,云:欲聞懸雷之響,山烏之嗚,自為簫韶《九成》,不勝能也。偶景青蔥之下,柄息巖岫之室,以為殿堂廣廈,不能過也,情願所終,志絕於此。吾其去矣,長離別矣。
又曰:褚伯玉,字元璩,吴郡錢塘人。早慕沖虛,年十八,父為娶婦,入前門,伯玉後門出往刻,居瀑布山。性耐寒暑,在山三十餘年,隔絕人事。一說云:伯玉初遊南岳,路入閩中,飛湍走險。伯玉泊舟晚瀨,衝飆忽起,山水暴至,激船上巔,崩落絕蟑。徒侣以為冰碎,綠阻尋求,見伯玉自若,以小杖撝舟,涉不測之泉。吳眾以駭伏。入霍山而去。初隱瀑布山,齊高祖欽其風,欲與相見。辭以疾而去。
帝追恨,詔瀑布山下立太平觀,孔稚圭立碑。
又曰:張陵博學,及河洛天文,悉窮其妙。靜處衡門,不求聞達。彈琴詠詩,順志而已。
又曰:龍威丈人,山中得道者也。時人莫知其名,號日山隱居。傲然不群,高絕人世。
又曰:陶弘景,字道明,魏郡平陽人也。自號華陽隱居,常謂人曰:我心恆如懸鏡,觸物不遺。好行陰德,拯濟困窮,合施諸藥,遠近賴之。平生未嘗晝眠,看書必至半夜。好聞松風之聲,少絕肥羶。晚惟進驅音餃苔、紫菜、生薑,飲酒能至一斗而斷不醉也。
《老氏聖紀》曰:神醫中岳仙人成公與以姚氏泓十五年七月六日仙化,門徒欲厚葬之。興忽然重起曰:道士絕累,與俗有殊,胡為哀哭厚葬。但建修齋功,此乃合太古淳真人法也。言訖而化。明日中時,有叩石室者,門人出視,見兩童子引入戶,公與欽起去,葬於鞏縣界潔素里。
又曰:孟道養字孝元,外名援,平昌人。少時聞有法席,不問遠近,往觀聽焉。及長,性沉靜,學專為己,不求聞達。閉戶開窗,披書玩古。及入室,讀誦聲纔出口,有劉緩、戴說相造,研論窗玄理,各歎伏,以為邁絕。
又曰:吴猛字世雲,豫章人也。性純孝,夏夜在父母側,不敢驅拂蚊蚋,恐去己而集親。年三十,邑人丁義士奉道以術傳之,鄉人隱銅為設酒,既去,酒在器中不耗。道士舒道雲病瘧此年,猛授以三皇詩使諷之,頓愈。嘗還豫章,以白羽畫江而渡。縣東有石筍,歷代未嘗開。猛往發之,多得簡牒,古字不可識。縣南有峻石,時立千仞,暖狖不能上,猛仗策登之。縣令新蔡千慶好畋獵,猛屢諫不聽。
後慶大獵,四面引火烘天,而猛坐草中自若,鳥獸依附左右,火不能及。慶大駭,因是悔。王敦於坐收猛,俄失之,敦大怒。是歲敦敗。猛登廬山,見一叟坐樹下,以玉枉承甘露授猛。又有玉房金室,見數人與猛語,若舊相識,設玉膏終日。猛又乘鐵紅於廬山頂。
又曰:錢妙真,晋陵人也。幼而好道,便欲離俗,親族逼以適人,泣涕固兔,遂居大小二茅山。後往騖口洞,手裁書并詩七章與陶隱居。
又曰:孔靈產,會稽山陰人也。遭母憂,以孝聞。宴酌珍羞,自此而絕。饘蔬布素,志畢終身。父見過毀惻然,命具饌。靈產勉從父命,咽以成疾。父以人有天性不可移,遂不復逼。深研道幾,遍覽仙籍。宋明帝於禹穴之側立懷仙觀,詔使居之。遷太中大夫,加給事。高帝賜以鹿巾猿裘竹素之器,手詔曰:君有古人之風,賜以林下之服,登泛之日可以相存也。
又曰:張繹字士和,吴郡人也。獎勵學徒,整肅法事,屢講眾經,理致深密,詞端華辯,當時所宗。梁武帝雅相欽賞。時陶隱居著《法檢論》,明釋老二教。繹往復討論,甚有條理,隱居嘉焉。專心道法,居貧守約,善八體書,別制雲篆。作《茅山南洞碑》,甚工。
又曰:宋文同,字文明,吴郡人也。梁簡文時,文明以道家諸經莫不敷釋,撰《靈寶經義疏》,題日謂之通門。又作《大義》,名日《義淵》,學者宗賴,四方延請。長於著撰,訥於口辭。
又曰:王遂起,太原人,為集真觀主。性少眠,縱外熟,猶覺人語。言論相涉,即領其辭,莫不嘆其清寤。
又曰:晝夜不外,日月合光。
道部八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