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坚实兮,十五光盈;时当急采兮,莫教错过”者。时则药物坚实,则已可采取矣。十五光盈,即金满之时。坚实,即阳举而坚实之时也。此时已无过不及,正是圆月,不可错过,即须下手采取矣。所谓采取,即用“忘”字工夫,此时应拳拳服膺勿失,以为不采之采、不取之取。夫人每日有阳生之时,而多当面错过,因不能知诀而采取之故也。药物坚实,即正子时也。初觉其动时,活午时也。“时当急采”之“时”字,正午时也。
外肾初轻举,继高举,后坚实,缘药足而冲动心脏,故再觉而知其坚实,此为正午时也。是为口诀之口诀,学者须切志之!
“久而望远兮,采之无成”者。即《悟真篇》“金逢望远不堪尝”是也。“久”字最须注意,已坚久而过时为久,是则去十五日已远为十七、八、九日之月,老而不能用,不能成丹矣。即此数语,已将小周天药物之老嫩及其火候完全讲毕矣。下文所讲,为神气相依,活子、活午相连之理也。
“气驰于外兮,神亦驰外;神返于根兮,气亦回根”者。上句为行则同行,下句则住则同住;上句药产神知,下句则凝神入气穴;上句气动而神随之,下句即神住而气亦同住;上句活子、活午相连,气动即觉,而神随之,对外之说也。真阳自外来,故气由外至,神即出而相迎,所谓“铅至汞迎”是也。下句说采取封固之时,初时用定,外药之作用也。阳生已定,即须采取,应用“忘”字工夫。气归而神相随,神亦入于鼎炉之中。
气为药,而神为火,神归根而气复命是也。《道德经》曰:“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养气为立命工夫,定而在外至忘则归根矣。采取用忘,气归根而神亦归根也。以火炼药,神归根而真阳外生,即将此阳收归于鼎炉之中,不采之采,不取之取,采取足而归根忘身,气亦归于根矣。神气归根之时,气将盈而外肾落下矣。采取为一候,封固为一候,是为二候采牟尼也。
“气回将盈兮,采封候足;子时起火兮,须要分明”者。即已落下而采封候足,即应止火而停工不做,不可再用火候。倘不知止,药则又泄矣。
下文所说者,乃工夫之证验,而非工夫也。吕祖曰:“自有天然真火候。”火候有天然之次序。下文所说,皆火候中进阳火、退阴符之理也。人自静极而动,一阳来复,用定功而真阳到身,以至充足,即须从事采取。既采取矣,神气已归于根,即须止火,此为一度功夫。日日如此,行持久久,采到阳足之时,即积金实腹已到真金满腹之时也,因而生此烹炼之作用,使三百六十周天能即速毕工,金木水火同时来而相交以采取外药。
盖行功到此程度,则进阳、退阴同时并举。既已采封候足,自能起火而退去身上之阴也。
“如何是火兮,后天呼吸;如何运火兮,呼降吸升”者。火即后天呼吸之气。此为自然工夫,到此则元神能灵,而有自然神觉矣。呼即前降,吸即后升也。
“用火玄妙兮,如无似有”者。即有无不立,其呼吸之升降,出入似有而仍如无,所谓“但安神息任天然”,用忘字工夫,而不着相也。
“行火鼎内兮,息效真人”者。即将后天之气收归鼎内,而效法真人之息。“真人之息以踵”,踵即深深之义,此即真息也,此时呼吸之气,能及足之后跟也。
“火须有候兮,数息出入;名为刻漏兮,用定时辰”者。数息工夫,即刻漏之武火也,须以默听为数,亦即刻漏。刻漏以定时辰,此亦以之记时刻也。因用刻漏之武火,听息之出入,方能坚实,而得正子时,方可采取炼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