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觉本自妙而常明以无性故不自知谓之无明一切众生以无明迷醉如目有翳善知识如医师东坡曰翳师但有除翳药且无与明药如可与明还应是翳此殆天下之名言也予所集五宗语要如医师除翳药方也从前先德用之有验故乐以传世书成于宣和元年正月明年有漳南道人崇顗者愿求传录录毕相示其笔力详楷非诚之至志之确不能如此然能并除万虑燕坐一室追绎先德所行之事研味诸家所示之语以校日用则予之所集不为徒尔顗之精勤不为虚行也。
题宝公谶记
王敦素问予宝公谶语视千百年如一日此何道而至之予曰清明在躬志气如神有物将至其兆必先者孔子之语也凡夫所见莫非倒想倒想若灭洞见三世宝公岂有倒想者乎敦素拊手曰美哉之论也然灭倒想宁有道乎予曰当不忘正观曰是眼则不能自见其己体自体尚不见云何见余物若树是见复云何树若树非见云何见树现在若有过去未来亦应是有过去未来若无现在亦应是无故杂华曰法眼不思议此见非颠倒敦素瞠然良久曰此语令人溟涬然弟之哉。
题古塔主论三玄三要法门
古塔主著论呵诸方但解知见未明道眼予初骇之及观其论三玄三要之义援引诸家证左甚明而曰岂特临济用此法门殆是三世如来之法式也僧辄问曰师论三玄法门名既有三其语亦异切不相离而临济本曰一句中具三玄一玄中具三要有玄有要何以辩明之古气索良久引金刚般若经云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又首楞严云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等义对之曰理性无边事相无边杂而不参混而不一何疑一句之中不具三玄三要耶予独不晓金刚般若首楞严等义非知见乎
且诸经之旨既具临济安得踪迹之而建立哉古方呵知见而自语相违可笑也盘山宝积禅师曰道本无体因道而求名道本无名因名而立号若言即心即佛今时未入玄微若言非心非佛犹是指踪之极则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盘山盖形容三玄三要者云居云譬如猎犬寻香嗅迹而去忽若羚羊挂角时莫道迹香亦无矣同安曰涅槃城里尚犹危陌路相逢勿定期权挂垢衣云是佛却装珍御复名谁木人夜半穿靴去石女天明戴帽归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又形容盘山之语而三玄三要之旨益微矣古乃又引教乘以解释之吾无以征其失将撼临济起而使痛叱之乃快也。
题古塔主两种自己
僧承古与施秘丞论自己有二曰有空劫时自己有今时日用自己学者以其有丛林时举读之疑怖曰岂一阿难而成两佛耶余闻世尊于首楞严会上谓阿难曰譬如琴瑟箜篌琵琶虽有妙音若无妙指终莫能发宝觉真心各各圆满如我按指海印发光汝暂举心尘劳先起其说不过以善用不善用为异不闻析而为两种也而古公立二自己过矣祖师之门其论法方征言语之际略滞疑似者随而救之如鸟飞空弗住弗着如六祖谓永嘉曰汝甚得无生之意对曰无生岂有意耶又问让公什么物与么来对曰说似一物即不中自是观之古盖吾法中罪人而自以能嗣云门其自欺欺人之状不穷而自露也。
题汾州语
六祖临终门人问住持当如何行心用行乃契圣意祖曰设有问佛法者汝对之时莫迷自己性持修道第一莫瞒自心如此则与圣意相应予观淳化已后宗师无出汾阳禅师之右者味其平生听其言论如谢安石之知国造次不忘自治宜于曹溪最后明诲为无所愧矣。
题准禅师语录
石门云庵示众之语多脱略窠臼于时衲子视之如春在花木而不知其所从来予每以谓此老人可以起临济之仆哲人逝矣切嗟悼之以为世莫有嗣之者湛堂于予为弟昆自其开法未尝闻其举扬殁后百余日得此录于杲上人处读之喟曰云庵之余波乃能发生此老种性耶政和五年十月七日题。
题小参
如来世尊说般若传至震旦者无虑数百万言其要不过曰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杜顺宏华严入法界旨诀终必曰一切智通无障碍古之宗师于世尊之意神而明之独云门大师云门灭百年有云庵老师握临济剑得云门之旨于说法时如月在千江不借言诠一切见者心得意了自老师之化出其门者皆不足以知此独湛堂师兄知其意予三复斯语为之叹息使云门云庵而在见此语当抚掌一笑盖其谨严如欧阳率更小字端方如颜平原大字秀整姿媚如钟太傅表章精奇雅丽如王会稽兰亭记呜呼何其盛哉。
题黄龙南和尚手抄后三首
予犹及见丛林老成人皆云黄龙南禅师游方时尝至归宗宝髼头方会茶师却倚而坐宝呵之南书记无骨耶师惊顾玉立如山又至栖贤諟禅师教令坐禅久之得定因诵首楞严咒终其身建中靖国元年春修水祖超然出云庵所蓄此书为示点画奇劲如空中之雨小大萧散出于自然予置卷叹曰成德之人其所作为虽点笔弄墨之际亦自卓绝况其不可名者乎某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