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可寻故明李长等言王莽奏以正月合祀由汉历唐千余年间皆因之合祭张聪言合祭之说实自莽始汉之前皆主分祭汉以后亦间有之均见明史礼志语均模棱然未有如春明梦余录之谬也秦书卓然成家特恐学者复沿其偶然之误故附纠之如此自魏景初至唐开元惟东初合祭权也天册万岁偶也余但有分祭之证秦氏余皆主合祭一语尤为草率
遵议大礼疏道光三十年 曾国藩
奏为遵旨敬谨议奏事正月十六日皇上以大行皇帝朱谕遗命四条内无庸郊配庙附二条命臣工详议具奏臣等谨于二十七日集议诸臣皆以大行皇帝功德懿铄郊配断不可易庙祔犹在所必行直道不泯此天下之公论也臣亦欲随从众议退而细思大行皇帝谆谆诰诫必有精意存乎其中臣下仰测高深苟窥见万分之一亦当各陈其说备圣主之采择窃以为遗命无庸庙祔一条考古准今万难遵从无庸郊配一条则不敢从者有二不敢违者有三所谓无庸庙祔一条万难遵从者何也古者祧庙之说乃为七庙亲尽言之有亲尽而仍不祧者则必有德之主世世宗祀不在七庙之数若殷之三宗周之文武是也
大行皇帝于皇帝为祢庙本非七庙亲尽可比而论明功德之弥纶又当与列祖列宗同为百世不祧之室岂其弓剑未忘而蒸尝遽别且诸侯大夫尚有庙祭况以天子之尊敢废升祔之典此其万难遵从者也所谓无庸郊配一条有不敢从者二何也古圣制礼亦本事实之既至而情文因之而生大行皇帝仁爱之德同符大造偶遇偏灾立颁帑项频年赈贷薄海含哺粒我蒸民后稷所以配天也御宇三十年无一日之暇逸无须臾之不诚纯亦不已文王所以配上帝也既已具合撰之实而欲升配之文普天臣民之心终觉不安此其不敢从者一也
历考列圣升配惟世祖章皇帝系由御史季周琬奏请外此继统之圣人特旨举行良由上符昊眷下惬民情毫无疑义也行之既久遂为成例如大行皇帝德盛化神即使无例可循臣下犹应奏请乎成宪昭昭曷敢踰越传曰君行意臣行制在大行皇帝自怀谦抑之盛意在大小臣工宜守国家之旧制此其不敢从者二也所谓无庸郊配一条有不敢违者三何也坛壝规模尺寸有定乾隆十四年重加缮修一砖一石皆考律吕之正义按九五之阳数增之不能改之不可今则每幄之内仅容豆笾七幄之外几无余地我大行皇帝虑及万万年后或议增广乎
坛壝或议裁狭乎幄制故定为限制以身作则世世可以遵行今论者或谓西三幄之南尚可添置一案暂为目前之计不必久远之图岂知人异世而同心事相沿而愈久今日所不敢言者亦万世臣子所不敢言也今日所不忍言者亦万世臣子所不忍言也经此次朱谕之严切盈廷之集议尚不肯裁决遵行后之人孰肯冒天下之不韪乎将来必至修改基址轻变旧章此其不敢违者一也
古来祀典兴废不常或无其祭而举之或有其礼而罢之史册所书不一而足唐垂拱年间郊祀以高祖太宗高宗并配开元十年从张说议罢太宗高宗配位宋景佑年间郊祀以艺祖太宗真宗并配嘉佑七年从杨畋议罢太宗真宗配位我朝顺治十七年合祀天地日月星辰于大享殿奉太祖太宗以配厥后亦罢其祀祀典改议乃古今所常有我大行皇帝虑亿万年后愚儒无知或有援唐宋罢祀之例妄行陈奏不可不预为之防故朱谕有曰非天子不议礼一经断定巍然七幄与天常存后世增配之议尚且不许罢祀之议何自而兴所以禁后世者愈严则所以尊列圣者愈久此其计虑之周非三代制礼之圣人而能如是乎
大行皇帝以制礼之圣人自居臣下何敢以寻常之识浅为窥测有尊崇之虚文无谋事之远虑此其不敢违者二也我朝孝治天下遗命在所尤重康熙二十六年孝庄文皇后遗命愿于遵化州孝陵近地安厝臣工皆谓遵化去太宗昭陵千余里不合祔葬之例圣祖仁皇帝不敢违遗命又不敢违成例于孝陵旁近建暂奉安殿三十余年不敢竟安地宫至雍正初敬谨藏事嘉庆四年高宗纯皇帝遗命庙号无庸称祖我仁宗睿皇帝谨遵遗命故虽乾隆之丰功大烈庙号未得祖称载在会典先后同揆此次大行皇
帝遗命一条森严可畏若不遵行与我朝家法不符且朱谕反复申明无非自处于卑屈处列圣于崇高此乃大孝大让古之盛德也与其以尊崇之微忱属之臣子孰若以莫大之圣德归之君父此其不敢违者三也臣窃计皇上仁孝之心两者均有所歉不奉升配仅有典礼未备之嫌遽奉升配既有违命之嫌又有将来之虑是多一歉也一经大智之权衡无难立判乎轻重圣父制礼圣子行之默契精微不待臣僚拟议而后定臣职在秩宗诚恐不详不慎皇上他日郊祀之时上顾遗训下顾万世或者悚然难安礼
臣无所辞咎是以专折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