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旋
港六人法师孤拔亦死于此即今日之邓林二君亦皆出洋之学生出身而量勇气大有可嘉由是观之老少之于选将犹是循资格之常套耳当此存亡危急之秋又岂可专以长套取人中国用人其最坏者即为循资格之一法纵有英雄豪杰与夫隐居求志之士往往限于资格而未由进身惟有月厄腕咨嗟裂愤懑虽欲进一辞陈一说而有所不能一任夫贪夫懦子焜耀于市朝言之可为痛心而资格之说卒牢不可破于斯时也虽有卧龙之才扛鼎之勇资格不到断不能用而事危势迫惟太息于当世之无人才岂真无人才也
哉资格外有人才资格中无人才求将才而限于资格此大误也夫古昔之将不可得矣然天文理地与夫人情物理阴阳变化或者果难能至于军中之枪炮向背施放准头则岂有可以不知之理即地理一节又岂可以不知者而乃问以风涛沙线而不能对问以炮力轻重而不能答甚至有军中所用之枪不知为何名枪中所用之弹又不知为何等平时大率无事月领饷糈以肥家一有军务皆缩头而不敢出否则徒以大言欺人其尤异者此时招勇成军而欲为营官尚可以钻营谋干而得之有闻以五百金买一营官者岳武穆所谓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惜死今皆反其道而行之而期欲中国之能自强也
又可得乎论国事者动多忌讳此固君子居是邦不非其大夫之义然而因此而缄口不言则朝廷又何由而知其积弊之所在而汲汲改弦而更张之书曰若药弗瞑眩厥疾弗瘳谚曰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朝廷不能言野人言之言之而见听则天下事尚可为也言之而不见听则于野人之责为已尽于食毛践土之义庶无愧焉今日之事第一在乎选将而选将之法尤宜破除资格广求奇才异能以中国之大怀才不遇之大英雄豪杰其为资格所限而不能自显者夫岂少哉罗而致之此其时矣
论选将
自来有国者之所藉以御侮者在兵而兵之所藉以统率者则在将无常胜之兵而有常胜之将盖同一兵也以怯将统之而挫以猛将统之而锐兵之胜败全视乎将之勇怯故欲募兵必先选将将得其人自不患无可用之兵矣韩信一淮阴少年耳汉祖纳萧何荐拜为大将登台之顷一军皆惊此所谓拔之庸众之中置之俦人之上者也厥后光武中兴则有邓禹冯异诸人为之将下逮昭烈崎岖险阻卒成帝业得力于猛将者为多推之李郭同仇灵武于焉着绩范韩坐镇西夏不敢窥边伊古之来将欲除暴乱
而奠生灵靖内变而杜外患未有不于将才是赖者顾有偏裨之将有统率之将所谓偏裨之将者或以勇悍胜或以武胜出万死不顾一生之计虽赴汤蹈火有所不辞若是者可使独当一面若统率之将则所部之兵悉归管辖平日驾驭有方抚绥有术则各营将士自无不奉令承教如子弟之听命于父兄洎乎争战之时动作进退离合策应悉听统将之调度夫而后千万人之耳目心思可以联为一气堂堂正正可也出奇制胜亦可也言守则固言战则胜取鲸鲵而封观京诚非难事近数十年来西国兵法精益求精几于月异而岁不同互相竞胜几有莫能相下之势日本区区一岛国耳
步武西法仅得皮毛辄欲出而一试与中国为仇以中国造船制械费数十年之心力几千万之赀财在衮衮诸公岂不谓有此利器自可谈笑而郄兵戎即西人之所壁上观者亦谓日本兵单饷绌断非中国之敌即使交战之时华军或有挫败但使扼守险要使彼进无所逞退无所得不出一年彼必情见势绌力竭请成而后已即使日本仿效西法自以为能早有蔑视中国雄视东方之意然亦万不敢谓果能如愿以偿也乃自平壤失守以来日人之渡鸭绿江者据我凤凰城九连城金州岫岩州等处长驱内犯甚至旅顺口亦失守矣
在日人亦初不料其得以猖獗至此嘻此岂彼有兵而我无兵与彼之军械犀利而我之军械不适于用与皆非也中国新募之兵皆自田间来应募之后仓卒成行固有不及训练者施放枪炮未能如法固在意计之中至若各路防兵素称劲旅者训练有年岂得谓未臻纯熟而何以临阵之际仓黄溃窜如狂澜之直泻如落叶之纷飞遂使坚垒名城不崇朝而尽为敌有言念及此未尝不令人瞋目直视拍案狂呼而不能自已也夫兵所以卫将而将实所以统兵至于兵不可用则为将者之责诚无可辞矣当其拥高牙建大纛出则高舆驷马后拥前呼入则俊仆骑童颐指气使岂不顾而乐之以为大丈夫当如是也
犹以为未足则且连流于秦楼楚馆之中徜徉于六博弹棋之会夜以继日乐且忘忧挥霍金赀几如粪土而试问所从来腰缠十万无一不从扣军饷而来坐使军无足额兵有离心一有缓急则兵之与将亦如秦越人之相视将既畏敌如虎兵亦避寇若狼遂至战事不可复问此等贪庸怯懦之将虽寸磔以徇亦不足以谢天下今欲幡然一变必当严定赏不特卫汝贵一流人固当明正典刑即凡攀附势昏庸鄙劣未警先逃为万人所唾骂者亦不可不绳以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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