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06-史藏 -15-志存记录

111-北东园笔录-清-梁恭辰*导航地图-第117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诉之冥司,削其籍,转生为乞丐。其邻有某举人者,恒周给之,于是诸恶丐亦求索于举人,不遂,欲相约焚掠其家。生阳许之而阴泄其事于举人,及期,诸丐哗然至,举人家已有备,咸就拘缚,投诸火而生亦与焉,冥冥中谓已偿夙孽矣。冥司以生有报恩善念,即将举人枉杀事夺其禄籍与生,判今生可登科,官五品。而前世所私妇不服,屡控东岳神不已。东岳神判曰:且察其今生,倘再有罪孽,不访提讯,另科可也。近因偶萌恶念,遂被拘执,生对妇力辨是和非强,且系妇先来奔,而妇执以为诱奸。
两造争不能决,冥司怒,乃命一鬼取孽镜来与妇照之,果得淫奔状。妇无辞可辨,冥司遂判妇人犬胎,生免作丐而不许为官。
  有号哭跪求于侧者,乃生亡母也,冥司曰:“汝子应削籍,不许识字。”急命鬼持汤来,将灌生口,其母又哭,倾其半,仅三咽,口甚腥而肠欲裂矣。乃放出,群鬼争来索贿,其母又力为支拄之。临别,母再三嘱曰:“汝回阳速行善事三百条,尚可游庠耳。”推之而醒,病月余,始平复。后此生力行善事,不数年果入学,其师王君寿祺以其事详告于人云。
◎潘生周竹庵观察(缙)语余曰:前数年有幕中客吴县茂才潘某者,为余司书记,写作并工。又素精举子业,虽以笔耕糊口,其于甲乙科似可操券得之。后别去数年,偶相遇于他处,则形容枯槁,志气衰颓,大不如从前之英发。闻其新得心疾,每发时则垂头丧气,如醉如痴。凡遇有壁上字画轴联等,辄以火焚之,因此家人防之甚严,而潘生不自知也。自后凡遇大小考试,皆不能竣事而出。殆将困顿终其身矣。
余甚以为怪,后从伊所亲处悉其致病之由,缘潘生于前岁就某馆,宾主甚相得,某主人之子浪游无度,势将败其家声,某恨之甚,语潘生曰:“人皆有死,若此子能早死,岂非我家门之福。”潘生漫应曰:“君欲臣死,臣不敢不死。
  父欲子死,却又何难?“主人心骤动,即于是夜将其子灌醉勒毙。次早,潘生知之,颇悔失言。从此顿失故常,口喃喃若有所见,其为某令之子为厉无疑矣。余闻而慨然曰:”为人父而欲死其子,此人伦之大变,然初犹隐忍未发,既述之于所知,则即应力求劝解以冀挽回,亦何至反以片语激成其事。古人云: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宜潘生之以病废也。“
◎丁生天津有丁生者,家贫读书,聘妻未娶,岳家甚富,见婿贫,有悔意。因使人邀丁至家,以盛馔相待,丁素豪饮,见酒不辞,不觉至醉。岳某语之曰:“吾女有残疾,不足以奉箕帚,愿以千金为篝火之资。子成名后,可另娶佳人。”请即写离婚书,丁素性傲,且醉,慨然曰:“卖妻吾所不为,千金何足以动吾心,人何患无妻子。尔既不愿,请即作离婚书。”岳某大喜,遂呈纸笔,丁乘醉一挥而出。道遇同窗某,邀至家,询其何往,告以故。某大为不平,丁夷然置之,某家素丰,因令媒妁往议婚。
其岳某以为门户相当,即允之,某定期迎娶,前数日告丁曰:“尔之弃妻吾已娶之,吾与尔交最密,何可不我贺。”丁素旷达,且曰吾巳离婚,即同陌路,何害。迨合卺之期,丁往贺,某邀丁视新妇,颜色甚丽,丁颇心动,然已无如何。乃入席痛饮,某复与诸客殷勤相劝,遂至沉醉,昏睡不知人事。某命人送丁卧新床,反锁其门,丁至五更始醒,见已卧洞房,新妇凝妆坐待。大惊,急开门,门已锁,大声疾呼,某开锁而入,谓丁曰:“尔已与新妇成婚,可携归矣。
”丁力矢天日,某曰:“此吾意也,尔岳如有言,吾当与之构讼。”
  时新妇亦知系故夫,遂偕丁同归。某倩人往其岳某家告知,岳某甚惭不敢有他说。
  后丁与某同举孝廉。全人婚姻其功甚大,此举尤有豪杰举动,天之报善人也宜矣。
  惜未传其姓名。
  ◎义犬过竹溪训导(梦钊)言常游幕蜀中,闻纳溪县有兄弟二人,家素封,兄殁无子,嫂有遗腹,弟恐其生儿分产,密嘱收生妪产时如女也则任之,若男也则毙之。
  迨产,乃一男,小儿落地不哭,妪谬言已死,妇不察,遂瘗后园中。弥月后,妇将诣母家,忽一牝犬衔某裾不放,驱之不去,妇异之,随犬行。犬至仓板下,衔一小儿出,仍活,妇疑即己儿,急令人往视瘗儿死处,已挖成洞,妇知犬所为,携儿归。夫弟控于官,谓嫂抱他人子为子,官传妇携儿讯之,犬亦随往到堂。犬展转卧于旁,儿即就犬食乳,官征其异,察其情,命妇携儿归。使鼓乐送犬返,书一牌号曰义犬,而置其夫弟于法。此道光五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