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闻徐树人(宗干)观察所述同此。李与徐皆通州人,当得其实也。“
◎栗恭勤公栗恭勤公(毓美),为河东总督,殁于工次。恤典优渥,有持躬端谨办事实心之褒,近年河臣中所仅见也。尝梦入河神庙,见三神并坐,公问何人?庙祝云:中为某大王,左为某大王,其右一神,朝服便顶尖靴、以帛蒙面,问之则不答。
旋有人语公曰:尔勿到胡家屯(工次行馆)也。公唯唯而出,行至胡家屯,见一片波涛汹涌,遂惊寤。后逐年防汛,来往河上,总不宿胡家屯。庚子年,值有钦使赴东河查料,公随行至工次,各行馆皆巳备星使供帐,不得已小住胡家屯。方午食,忽尔呕吐痰壅,遂不能言。时随行者惟二仆一弁,仓皇无措,公执弁之手而自指其衣,弁知其欲更衣也,及开竹笥检之,朝服悉具。时方奉大行皇后国讳,且工次亦无用此礼服,似公预知其不祥而备之者。于是便顶尖靴,仅用朝服袭而敛。
盖昔日梦中所见之相,即公之幻相也。逾年而祥符口决,城垣岌岌将圮,忽有少年者大呼曰:当拆南城楼砖瓦填塞某处。如法行之,见金甲神涌大溜改道傍走,人皆谓公之灵佑。公生平治河,得力于砖工,故身后显灵仍令用砖也。家大人曰:“治河用砖,前无所承,自公创行之,实大有裨于修防而大不利于料贩。
于是多方阻挠,众口沸腾,朝议几为所夺。丙申,余由京赴任粤西道,出开封。
公从百里外策骑访余于旅店,时公方以砖工在危疑震撼中,知余在南河时颇不为牙侩所惑,且欲探知中朝舆论何如。余告以东河之刨工,即南河之碎石工。南河有石可采,东河无石则以创代之,有何不可?黎襄勤公初用碎石,时亦众口交攻,大半皆为料贩所使。襄勤尝早起于船头,见一对联云:秦始皇抽梁换柱,黎世序碎石填河。襄勤一笑置之,而浮议亦旋息。此余所目击之事,今去襄勤已十余年,碎石并无流弊,则东河仿而行之,正所谓前事之师,君但坚忍持之,勿为瞽说所动,利口所摇可耳。
公闻余言,乃欢然曰:“余志已定,君之贶我实多。”遂郑重订交而别。终公之任,砖工亦并无流弊。即今东河屡决,糜帑无数,参官无数,未闻一言归咎于砖工者,则公亦可以含笑于九原矣。相传黄河工次金龙四大王每幻为蛇身出现,河上官民皆能识认,近年有栗色者,各官环拜,或免冠于地而跪,祷之曰:“如公有灵,即上吾帽。”乃盘旋于帽,少顷即不知所往。此众日所共见者。盖如公之聪明正直,其没而为神也宜矣,附记于此,以谂后之治河者。
●卷二◎馆陶令姚伯昂先生(元之)尝述其同年张(琦)者,为山东馆陶令,死即为馆陶城隍。将卒之前一夕,其子请以身代,焚书于馆陶城隍庙。无一人知者,署中惟一洒扫夫素为走无常者知之,云:“我太爷阳寿虽未终,无如旧城隍已升作济南府城隍,只好请太爷前去,阳寿另有处分也。”张到城隍任后,忽于演戏日擒一生员跪神像前,于是众目不观戏而观城隍,则俨一张太爷也。生员尝以唆讼受责于张者七次,县中皆有案可稽,是日盖责其怙恶不悛云。
按前熟闻家大人言官山东臬使时,有张汉峰(琦)者,最为循吏,古貌古心而善于听断,学问亦好。当时甚赏异之,每举以为诸令长钦式。初不料其身后之为城隍也。聪明正直,其为神也宜矣。
◎陈曼生陈曼生郡丞(鸿寿),以名下士,官南河同知。文采意气倾其流辈。未第时,家甚贫,岁暮,索逋者盈门。有馈以二十金者,计还债仅及三分之一。正在踌躇间,有友人向其告急,其数适与所馈相符,即举以畀之。其妻闻而愀然,颇有怨声。郡丞多方宽解之,语未终,有人叩门,赠以百金者。偿负之外,尚有盈余,郡丞慨然曰:“此所谓得帮人处且帮人也。”忆家大人官京师时,每度岁率皆拮据,然当岁除前后,必强划出数金,扃置别箧,适一年所入较丰,因得百金,另行缄固。
家人请其故,则曰:“正月观厂是冷京官一最乐生涯,例须数金以收几种旧书旧字耳。”既而除夕甫晡,有同部友来告贷者,情甚迫切,遂将所缄金应之。其人甫去,而即有馈百金来者,家大人笑谓余兄弟辈曰:“天无绝人之路,信哉。”此与曼生郡丞事真如规周矩值也。
◎蔡太守杭州蔡太守(澄),官四川保宁府。兼摄川北道。时值金川用兵,所调索伦兵势张甚,沿途抢掠,州县不敢诘。公召其统兵官,谓之曰:“兵以戡乱,若如此是创乱也。余止知保护我民耳,汝再不戢,余惟白之大帅,且兵备亦可按军法也。”兵竟肃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