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诏:「入内内侍省差内臣一名,并下吏部差三班使臣一名,同伴送蔡确至新州交割讫回。所有前件指挥,令沿路州军差承务郎以上官伴送,更不施行。」遂差内东头供奉官裴彦臣、三班奉职马经。如蔡确沿途或称疾病,乞住将理【一五】,即添差递铺兵士,用□轿銽舁前去,从彦臣所请也。初,不差使臣,执政以为喜。及改命彦臣等,梁焘、范祖禹、□安诗、刘安世及傅尧俞、朱光庭皆欲救之,又恐与初论相戾,且非国体,遂已。范纯仁曰:「纯仁亦不敢言。
」刘挚曰:「明日当于帘前论之。」然彦臣等讫无改命。(「以不差使臣为喜」及「从彦臣所请」,此下并据王岩叟所记。王巩随手杂录云:「尧夫论辨久之,不从。尧夫曰:『臣敢不奉诏,只乞免内臣押去。』宣仁曰:『如何?』尧夫以曹利用事言之,宣仁曰:『决不杀他,教他自生自死。不差内臣,此无固必,但与执政商量。』执政议差小使臣或承务郎以上官伴送。至夜,批出差内官一员。已而尧夫、正仲与不论确事台官皆罢去。」政目云:「臣僚六章言确怨望谤讟,轻责未当,奉旨责英驾、新州安置。
」)
是日,左谏议大夫梁焘、右司谏□安诗再登对,太皇太后大加称奖,曰:「卿等于此事极有功,言事每如此,天必佑之。」(此据王岩叟所记。二十四日,焘又同刘安世进对,太皇仍有褒语,今附见本日。)他日,太皇太后御延和殿,宣谕三省曰:(新录即于十八日载此,当在他日也。)「前日责降蔡确,外议何如?」宰臣吕大防等奏曰:「确积恶已久,今来罪状尤不堪,须合如此施行,唯是确之朋党,心有不乐者。」又宣谕曰:「确罪前后不一,昨终以先朝旧相,因其自请,备朝廷礼数,令其外任;
辄怀怨望,自谓有定策大功,意欲他日复来,妄说事端,眩惑皇帝,以为身谋。皇帝自神宗长子,子继父业,其分当然。昨神宗服药既久,曾因宰执等对时,吾尝以皇帝所写佛经宣示,其时觽中止是首相王珪,因奏延安郡王当为皇太子,余人无语。安焘于时见确有何策立功劳?若是确他日复来,欺罔上下,岂不为朝廷之害?恐皇帝制御此人不得,所以不避奸邪之怨,因其自败,如此行遣,盖为社稷也。」大防等奏曰:「昨者建储一事,当时觽臣僚签书所批圣旨,月日次序,事理甚备,文字尽在中书,兼已关实录院编记分明。
小人乃欲变乱事实,辄生奸谋,以图异日徼幸之利。今来又非朝廷寻事行遣,自是确怨愤不逊,讥讪君亲,公议所不容。台谏至二十余章,陛下方施行,命下之日,咸知朝廷有典刑也。」三省退,枢密院奏事已,安焘奏:「确狂悖谤讪,上烦朝廷行遣,今中外皆以为允,不必更烦圣虑。」赵瞻亦奏:「蔡确奸邪谤讪,罪不容诛,乃至上烦圣虑。今来窜谪,中外无不慰惬。」太皇太后宣谕曰:「向先帝大渐,迁就殿之西间,使张茂则设帘于东间,当时,今皇帝与吾及皇太后、皇太妃及六宫近侍并在帘下。
执政王珪已下对于前,请吾同听政,寻即辞;茂则奏,乞且为国家社稷事大。是时,珪居班首,进称:『昨自去年上令皇子侍宴,髃臣皆见之,至今必更长立,乞再瞻睹。』次日,皇帝出见珪等,兼有为先帝服药亲写经一卷,因出示之。时安焘同在彼,备见本末,况皇帝为先帝长子,嗣位乃从来常事【一六】,孰有间言?蔡确班在珪下,何以独更有定策功耶?此人他时若令再来,皇帝年少,如何制他?」焘对曰:「当时惟首相王珪一人进对,太皇太后遂泣下,便批圣语,其余执政更何曾有言?
况前年上宣皇子使见髃臣,足知先帝之意素定也。」(旧录云:「确与惇皆顾命大臣,摘小诗疑似责遐裔,乃至诋先帝所任之人,大臣、侍从则曰『奸邪小人』,左右内侍则曰『尤无状者』,自是先帝旧臣无一人在朝,法度悉废改矣。盖内则陈衍、梁惟简、张士良主之,皆出臣下,宣仁唯首肯而已。」新录辨云:「以上政是深诬宣仁之言,今检会到初行遣时圣语,吕大防、梁焘等奏对事实改修,合删去前件八十六字。」)
龙图阁直学士李常罢新除兵部尚书,出知邓州,坐不言蔡确,为谏官所攻也。 中书舍人彭汝砺依前朝奉郎、知徐州,坐营救蔡确,并不草确与盛陶等责词,故黜之。(杂录第二册有汝砺责词,乃王岩叟所作,亦是五月十八日得旨,今实录系之十九日,误也。政目云:「汝砺封还确词,乞加□贷,臣僚言其不忠,落职知徐州。」)
中书舍人曾肇为宝文阁待制、知颍州。肇除给事中,辞不拜,请补外
左旋